校园世界2 浮出水面

消毒水的气味刺痛鼻腔，许唯伊猛地睁开眼睛。映入眼帘的是雪白的天花板，心电监护仪的滴答声与记忆中的场景完美重叠——三天前她蜷缩在教学楼天台，数着第七十三片坠落的梧桐叶，然后纵身跃下。

"许唯伊！"

玻璃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，班主任陈红踩着十厘米高跟鞋冲进来，鬓角还粘着未化的口红："你醒啦？浩浩他们送来花圈了......"

指甲深深掐进掌心，许唯伊强迫自己直视对方焦灼的眼睛。病床上躺着的确实是十五岁的自己，左臂石膏固定处还沾着未干的血迹——那是上周被王浩然用高尔夫球杆砸伤的，校医说是"意外碰撞"。

"我记得你说想转学。"陈红突然掏出手机，屏幕上显示着某私立高中的招生简章，"校长说只要成绩够......"

许唯伊（九月）"不用了。"

许唯伊打断她，转动无名指上的素圈戒指。这是上辈子临终前原女主母亲用最后的积蓄买的，此刻在惨白灯光下泛着微弱的光，

许唯伊（九月）"我要留下来。"

当夜暴雨倾盆许唯伊趴在窗边看雨滴划破天际。手机屏幕亮起，班级群跳出新消息："死了不好吗？装什么清高！"配图是她的课桌被泼满红色油漆，抽屉里塞满折断的铅笔。

她轻轻笑出声，指尖划过锁屏壁纸——那上面是维也纳金色大厅的穹顶。在现实世界，这里是她最向往的地方，却也是施暴者王浩然用脚踩着她的钢琴谱说："灰姑娘变装失败了吧？"

次日清晨，许唯伊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出现在教室。当王浩然故意把奶茶泼在她新买的帆布包上时，她只是淡淡地掏出纸巾：许唯伊（九月）"不小心弄脏了你的限量球鞋哦。"

"你疯了吗？"男生涨红了脸，"这双AJ可是要五千......"

许唯伊（九月）"我知道。"

许唯伊突然蹲下身，从帆布包夹层抽出张照片，

许唯伊（九月）“上周三放学后，你在器材室殴打李明时的监控录像。”

画面里王浩然揪着男孩头发往墙上撞的动作清晰可见，

许唯伊（九月）"需要我帮你找找这段录像的存储路径吗？"

教室后门传来重物坠地的闷响。许唯伊头也不回走向讲台，从书包里取出个透明文件夹：

许唯伊（九月）"这是过去三个月的霸凌记录，包括威胁短信、财物损坏清单，还有这个——"

她晃了晃U盘

许唯伊（九月）"王浩然父亲挪用公款的证据。"

陈红惊恐地捂住嘴，班主任的咖啡杯在桌面震出涟漪。

许唯伊径直走向校长室，暴雨拍打窗棂的声音盖过了她最后的低语：

许唯伊（九月）"我需要司法援助。"

三个月后的校庆晚会上，许唯伊穿着黑色礼服弹奏《悲怆奏鸣曲》。聚光灯下，她看见观众席第二排的王浩然正疯狂抓挠手臂——那里有警方带来的拘捕令，墨迹在红酒渍中晕染成诡异的图案。

曲终了时，掌声雷动。许唯伊鞠躬致意，目光扫过台下痛哭的母亲和脸色惨白的陈红。警笛声由远及近，她知道，那些曾让她窒息的阴影，终将永远困在法治的牢笼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