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马颖纾眼神中透着温柔与坚定,语气轻柔却又透着决然:“我自然清楚,我是心甘情愿的。小时候,一直是姐姐呵护我,如今,也该轮到我为姐姐付出了。”
司马玉瑾连忙摇头,语气急切:“不可以!我怎能让你去承受这般艰难。”
司马颖纾轻轻握住司马玉瑾的手,神色温柔而目光笃定,轻声说道:“玉瑾姐姐,你应当知晓,即便你真的远嫁北邕,小羽哥也决然不会娶我。”
她顿了顿,微微仰头,继而轻声道:“人生自是有情痴,此恨不关风与月。他的深情已全部倾注于你,自始至终,他的眼中、心中,唯有你一人啊。”她的眼中闪过一抹难以察觉的落寞,但很快被坚毅填满。
司马玉瑾眼眶泛红,嘴唇微微颤抖,饱含心疼与无奈,轻声唤道:“纾儿……”
司马颖纾深吸一口气,语气中满是不容更改的决然:“我意已决,玉瑾姐姐,若你仍旧辜负小羽哥的深情,那便真真是对不住我了。”她紧紧凝视着司马玉瑾,似要将满心的决心传递给对方。
司马玉瑾满心皆是对妹妹的疼惜,她身为姐姐,本应庇护妹妹,可如今妹妹却为了她,甘愿牺牲自己的幸福,去承受和亲之苦,这份情谊重如泰山,压得她的心隐隐作痛。
司马颖纾强颜欢笑,努力让自己的声音轻快起来:“玉瑾姐姐,你切莫再愁眉不展啦,妹妹如今晋了位份,又觅得良人,实乃喜事一桩。”那笑容虽竭力展现欢快,眼底却难掩一抹苦涩。
司马颖纾接着说道:“好了,小羽哥很快便要出狱了,你快些去迎接他,他定会欢喜万分。我这便先行回去了。”语毕,不等司马玉瑾回应,她转身快步朝宫外走去,步伐匆匆,似是生怕再多停留片刻,便会动摇自己的决心。
刚跑出几步,司马颖纾不由自主地停下,缓缓转身望向昭宁宫。阳光洒落在宫殿的琉璃瓦上,反射出耀眼光芒,刺痛了她的双眸,更刺痛了她的心。终究是没能忍住,泪水夺眶而出,顺着脸颊缓缓滑落,那一颗颗晶莹的泪珠,仿佛在倾诉着她心中无尽的不舍、无奈与心酸。
司马玉瑾久久凝视着妹妹离去的方向,直至那抹身影彻底消失,才轻声唤道:“风峤。”
“属下在。”
“从你信得过的人中挑选一位,前往丹阳公主身边,务必护她周全。无论遭遇何事,绝不能让公主受到分毫伤害。”
“属下遵命。”
司马玉瑾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衣衫,深吸一口气,怀揣着满心的期待与紧张,与风峤一同来到大牢外等候赵羽。此刻天空湛蓝如宝石,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洒而下,可司马玉瑾却觉得这温暖的阳光,也难以驱散她心中那一丝隐隐的担忧。
不多时,大牢的门“嘎吱”一声缓缓开启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赵羽迈着略显沉重却依旧沉稳的步伐走了出来。他身形清瘦了些许,面容带着几分疲惫,但那双眼睛依旧明亮而坚定,透着不屈的光芒。
司马玉瑾转头看到赵羽的瞬间,眼中立刻涌起激动的泪花,毫不犹豫地朝着赵羽飞奔而去,口中呼喊着:“小羽哥!”那声音饱含着无尽的思念与担忧。
“小瑾?”赵羽微微一愣,眼中闪过惊喜之色。还未等他做出更多反应,司马玉瑾已扑进他的怀中,紧紧相拥,仿佛一松手,眼前人便会消失不见。赵羽微微一怔,随即反应过来,顺势将司马玉瑾紧紧抱住。两人就这样相拥而立,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静止。千言万语,无尽的思念与牵挂,皆在这无言的拥抱中传递。
司马玉瑾喜极而泣,滚烫的泪水夺眶而出,顺着脸颊肆意流淌。这泪水饱含着这些日子以来的心酸,日日夜夜为赵羽担惊受怕的担忧,看到他如今憔悴模样的心疼,还有那绵延不绝的思念。
赵羽满目柔和,掌心轻拍着司马玉瑾的后背,温声宽慰:“小瑾,我无事。”言罢,他缓缓松开环抱着司马玉瑾的双臂,目光却依旧牢牢锁在她泪影朦胧的面庞,似要将这段时日积攒的万千情思,都倾诉于这深情的凝望之中。
司马玉瑾仰起脸,双眸泛红,盈盈泪光里满是心疼与自责,嗓音带着几分哽咽:“小羽哥,这些日子你必定吃了不少苦头,是我连累你受这般委屈。”她柳眉微蹙,神色间尽是不忍与愧疚。
赵羽微微摇头,面上泛起一抹豁达的浅笑,目光诚挚而坦然:“国主仁慈,不施以极刑,已是对我莫大的恩赐,何来委屈之说?”
司马玉瑾自然知道赵羽是在安慰她,愧疚之色未减却不知该说什么。二人并肩徐行,朝着御书房的方向而去。
踏入书房,他们神情庄重,整齐跪地,动作规范而虔诚地向司马玉龙行了一个大礼。
“臣妹给王兄请安。”
“臣赵羽恭请国主圣安。”
司马玉龙见状,连忙起身,快步走到赵羽身前,亲自将他扶起,面上带着关切的笑意:“小羽,快快起身。”
“谢国主。”随后,他微微低头,语气中透着深深的愧疚:“此次臣行事莽撞,让国主为臣费心,实在罪该万死。”
司马玉龙轻轻拍了拍赵羽的肩膀,语重心长地劝诫:“你呀,以后行事切不可再如此冲动。”眼神里既有责备,又饱含着对赵羽的爱护与期许。
赵羽赶忙躬身应道:“臣知错,日后定当谨言慎行。”
司马玉龙摆了摆手,神色温和:“好了,此事既已过去,便无需再提。你快些回去吧,好好休整一番,想必泠儿和沈俊已为你担忧许久了。”
赵羽谢过国主后,匆忙赶回忠义侯府。还未到府门,便瞧见赵雅泠与沈俊翘首以盼的身影。赵雅泠一眼瞥见赵羽,眼中瞬间闪过惊喜与激动,她飞奔上前,一把紧紧抱住赵羽,放声大哭起来,泪水止不住地流淌。
“哥哥,你终于回来了,我好想你……”赵雅泠泣不成声,声音带着哭腔,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委屈。
赵羽无奈地轻笑,抬手轻柔地抚摸着赵雅泠的脑袋,宠溺道:“傻丫头,哭什么呢,哥哥这不是好好的嘛。”
赵雅泠仰起满是泪痕的脸,抽噎着说道:“人家真的好担心你……都怪我,都是我的错,哥哥,是我害了你。”她眼中满是自责,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。想起之前自己只一心想着让哥哥去救公主殿下,却没料到私自调兵是谋反死罪,差点害得哥哥丢了性命,她满心懊悔。
赵羽轻轻放开赵雅泠,双手温柔地捧起她的脸,用拇指轻轻拭去她脸颊上的泪水,轻声安慰:“傻妹妹,别再自责了,哥哥明白你的心意。这一切都已过去,你瞧,哥哥现在不是安然无恙么。莫哭了,再哭可就成小花猫了。”他的声音轻柔而温暖,试图抚平赵雅泠心中的愧疚与担忧。2
太好哭了,好心疼纾儿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