庄仕洋在京城为官多年。还只是个翰林院编修。因为多年的一场闹剧,将刚出生的庄寒雁送往了澹洲,已经深受同修指责。好不容易庄寒雁回来了,若是此时把她赶出家门,他们家的脊梁骨都要被戳烂了。
但话又说回来,庄家若是能得到韩家的帮扶,那么在京城,庄仕洋的地位也终于能在上个台阶。而其子庄语迟,也能得到韩家的帮扶。
“原来如此,怪不得都去祖母哪儿了。”
祝卿昭气不打一处来:“那个庄语迟就是个纨绔少爷,净想着攀高枝。本事本事没有,就算没有庄姐姐,他和韩家的婚事,未必有什么好结果。”
“他们心中应该恨毒了我吧?”
庄寒雁面上若有所思,:“估摸着时辰,快有决断了。”
“什么决断?”
祝卿昭问道。
庄寒雁走到窗子面前,望着外面湛蓝色的天空:“你让殊红去前院看看不就知道了?”
祝卿昭出去,叫姝红去外边盯着些。没想到刚一出门,就看见周姨娘与着一个妇人拉拉扯扯。
“您这是作甚?我都说了不做您家这门亲事。”
“我们院里还有上好的茶点,还未给您拿来。您怎么闹着闹着就要走呢?”
周姨娘拽着那人不肯松手:“这事儿若是办成了,媒金我可以多出三倍。”
“哎哟这位夫人,不是我不行做你这媒,是…是这姑娘的名声,传出去实在是不好听啊。”
说完,那人便着急忙慌的走了。
没一会,周姨娘的贴身丫鬟又带了个媒婆上门。
半刻香后,周姨娘与那媒婆又推推搡搡的出来了。
“回三小姐,今日已经是六位媒婆上门了。”殊红算了算,这京城比较有名气的媒婆,已然在这儿了。
“好,我知道了,你下去吧。”
庄寒雁抿了口茶,缓缓道:“继续盯着前院。”
殊红微微俯身,行礼之后便走了,还关上了门。祝卿昭看了眼外边,保证没人偷听后,把后面的窗户打开:“柴婧,你那儿如何?”
“傅云夕一路向南,跟的人不多。但我怕事情败露,就没跟着了。他们是去的澹洲,不会有错。”
柴婧道:“你们那如何,似乎她们对你未来的婚事很有想法。”
“不知你是怎么想的?”
庄寒雁叹了口气:“我如何想,又能做得了什么主?只是我赤脚恶鬼的流言,怕是早已传遍京城。人言畏惧,你们说,还有谁敢给我说媒?”
“也是,没想到这流言,还帮了咱一把。”祝卿昭看了眼柴婧,笑了笑道:“这下放心了。”
“昭昭,既然我们已经选择回京,便不能总是受人如此摆布,拿捏。这赤脚恶鬼的污名,我不能再担在身上了。”
庄寒雁沉默几秒,语气淡定从容道。
......
午后,府邸上下忙活了一阵子,就连原本支给庄寒雁的几个丫头,也去前面院子帮忙了。祝卿昭向殊红打探了一下,才知道这每至年关,府上便会办一次邑南家宴,邀请庄仕洋老家邑南的朋友来聚。
其中还邀请了韩家,其意图不用说都知道,是为了四少爷的婚事,特地请来的。
“邑南家宴,这倒有些意思。”
祝卿昭回屋,便与庄寒雁细说此事:“庄姐姐,好机会啊。”
“有这京城的权贵在,姐姐若是有机会澄清这赤脚鬼的恶言,那岂不是事半功倍?”
“不好了不好了,三小姐,坏事了。”
殊红忽然闯进来,把祝卿昭吓了一跳:“殊红,你怎么咋咋呼呼的?前院着火了?”
“不不不...不是前院,是后院...”殊红刚不知从何处跑来,累的一身汗,这会子气喘吁吁的道。
“后院着火了?”
“是老太太。”殊红之前都是成熟稳重的性子,如今有不好的消息传来,便也不自觉的提高了音量,:“老太太昨夜睡下后,便开始说胡话了。守夜的丫头说,老太太一直昏迷不醒,嘴里还说...”
“还说半夜有鬼怪进门,青面獠牙,赤着双足,还说要索她的命。府邸时间长的嬷嬷说,这症状与当年老太爷的症状如出一辙,全都是因为三小姐您。”
庄寒雁微怔,沉吟思索片刻后,轻轻蹙眉:“近日府中,可有道人来往?”
殊红摇了摇头:“似乎不曾看见。”
“莫非是故计重演?”
“明日就是邑南家宴,今日搞这出,不就是想给这京中权贵看的?”祝卿昭说:“殊红,老爷那儿怎么说?”
“老爷那儿已经把请柬送出去了,收回来肯定是不行的。为今之计也只能限制客人在前院,多派几个大夫和丫头盯着永寿堂。等午后,贵客们离开便好了。”
庄寒雁看了一眼窗外的落雪,摇了摇头:“怕是不会如此简单。”
她话音刚落,房门就被人从外边推开,来人是庄家二小姐庄语山。
虽然庄寒雁是嫡出,但庄语山比她年长,因此,庄寒雁还是要恭恭敬敬尊称一声:“二姐。”
“不知今日来访,有何事?”
庄语山歪头看她,转眼又看了看屋内的陈设,最后把目光看向庄寒雁身旁的炭火:“妹妹房中的炭火怎么如此熏眼睛,快,去吧窗户打开,透透风。”
“再给三小姐送上好的银骨炭来。”
“三小姐,外边风霜大,庄姐姐她身子不好,不能吹风。”
祝卿昭昨夜还听到庄寒雁在咳嗽,她身子单薄,好不容易回到京城,前些天硬生生被阮惜文打了好几丈。这会子正是养伤之时。
“这儿轮得到你个下人说话吗?”
庄语山撇了眼祝卿昭,笑道:“父亲和小娘如今守在永寿堂,脱不开身。再说三小姐入府,我这个做姐姐的,理因来照顾妹妹一二。如何?三小姐,难道还不领情吗?”
“多谢二姐。”庄寒雁唇角微微扬起。
“知趣便好。”
庄语山弯眼而笑,随意指点了几声,便离开了。
“这个庄语山,不仅炭火没送来,连姐姐的被褥,枕头都没了。”
祝卿昭见她走了,还去自己的住处看了一眼,果不其然,自己的东西也没了。
“看来,她这是给自己弟弟出口恶气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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