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位官人某天在酒楼吃醉了酒,硬拉着秋玫作自己的姨娘。秋玫不肯,就找来自己的爹爹,要把这登徒子赶出去。
推搡之间,那位官人的额头撞到了桌角。第二日,那位官人便带人查封了酒楼。
不仅如此,还将秋玫的父亲的腿打断了。
秋玫不想因自己的鲁莽,而间接害死了自己的父亲,便找到了那个官人,说愿意和他一起去京城。
“等等,我明白了,后面会不会是秋玫逃出来了,最后发现自己怀有身孕,所以才把我丢弃了?”
祝卿昭反问道:“果然,我的身世也没好到哪里去。”
“不,事情并非你想的那样。”
柴靖缓缓说道:“秋玫和秋桐乃一母同胞,长得十分相像。是秋桐代替秋玫入京。”
可位官人日日喝酒,醉了就对府邸的下人随意打骂。后来居然把秋桐打死了,正巧是元宵佳节,秋玫想来看看姐姐,得知此事,便想要杀了那人,为姐姐报仇。
她以一位澹洲歌姬的身份入府,以得那人信任。直至一日,她想行刺,被人察觉。她身负重伤,又回到了澹洲。
就在她奄奄一息之时,居然发现她怀有身孕。
最后她在一个破庙里生下了孩子,便跳河自杀了。
因此,祝卿昭从小就无父无母,偶尔能得到母亲曾经在青楼里的好姐妹惜桐关照。
“所以,秋桐是我的母亲,她怀着怨恨的心生下了我?”
祝卿昭的声音有些哽咽,但还是强忍着痛苦说道。
“而我的父亲,是杀死我大姨,害死我全家的真凶?”
“昭昭,很抱歉,让你知道了这一切。”
祝卿昭复杂的心情如波涛般汹涌,脸上已经是难以掩盖的失落感。
她以为,这一世魂穿进来做任务,最起码自己的身世会安稳些。
没想到,这具身体的主人也那么悲。
“没事,谢谢你啊柴靖,告诉我这一切。现在我的心愿也了了,不想找了。”
听她说完,房间内忽然陷入了死一般的宁静。庄寒雁看着柴靖,两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。
“对了,庄寒雁的伤口还未上药呢。”
祝卿昭看了一眼桌上的小药瓶,又扫了一眼那边半开的窗户:“我先去关上窗子,一会我再让下人送套干净的衣服来。”
“好。”
祝卿昭快步走过去,拉上了窗子。在无人在意的角落,偷偷抹去了眼角的泪花。
“我方才没有伤到你吧,疼吗?”
柴靖说:“你娘亲并非善类。”
“但至少,她不是一个任人欺凌的女子。”庄寒雁缓缓说道。
“当时你为何非要来此,就因为她是你娘?”
“阿靖,她毕竟是我母亲,况且这里是京城,和我们在澹洲不同。我们在此处的一举一动,都会有无数双眼睛盯着。”
庄寒雁把药膏放在桌上,缓缓说道:“更有你无法触及的权利,因此,我们的行动务必更加小心谨慎。”
“是,我明白了。”
“我也感觉,这宅子里处处透露着古怪,渗人的很,所以小心点是应该的。”
祝卿昭从柜子里拿了套衣服出来,坐在一旁。
“母亲她却是出乎我意料,但从今日的种种,这事儿应该另有隐情。”
庄寒雁说:“不过好在,这府邸所有人,基本皮相,我们也算是摸清楚了。”
周姨娘与父亲相守多年,柔弱顺从,撑起了庄家女眷的门面,自然也得父亲怜爱。
庄语山和庄语迟这对姐弟,在父亲面前乖巧懂事,但却难以掩其纨绔本性。
祖母空有尊长身份,但在家中大事上,说不上什么话,更是无心插手闲事。
而我的母亲阮惜文,才是庄府真正掌权之人。
甚至人人惧怕。
这府邸里所有人,似乎都藏有许多秘密。
慈眉善目的不一定是菩萨,青面獠牙的也不一定是恶鬼。
庄寒雁缓缓说道:“这条路怕是越发不好走了。昭昭,柴婧,你们是我在这京城唯二能够相信的人。”
柴婧:“嗯。”
但其实真正让我不安的,并非在庄家后宅。
祝卿昭:“在哪?”
庄寒雁回想起来今日的事情,似乎感觉傅云夕已经知晓了她所有的秘密。
这才是她最担心的事情。
“寒雁,你的顾虑我明白,我这就去查。”
柴婧一个翻身,从窗口翻了出去。
“庄姐姐,阮惜文喜怒无常,阴晴不定。咱们可要小心她。”
祝卿昭劝道:“今日之事情我也看明白了,只有打破赤脚鬼的流言,庄姐姐才能真正算是踏入庄府大门。”
“没错。”
庄寒雁闻言,声音很轻:“那件事我一定会处理好,届时还需你的助力。”
“那是必须的。”
祝卿昭对着庄寒雁笑了笑,脸颊上露出了浅浅的梨涡。
第二日
庄寒雁起了个大早,换上了身深蓝色衣裳,坐在铜镜面前,让府里的丫鬟们替她梳妆打扮。
她的五官本就出落的精致,只不过在澹洲那乡野处,没空研究这些。丫鬟们打扮一下,倒也与昨日有几分不同,肌肤瓷白,唇色艳红,容貌俏丽。
她放下粉黛和口脂,缓缓起身:“昭昭,你看我会不会有些奇怪?”
“当然不会了,很好看。”
“对了,殊红呢?”
殊红是庄仕洋安排给庄寒雁的贴身侍女,昨夜就来了。
祝卿昭说:“她去各院喊她们来用膳了,估摸着要来了。庄姐姐,我们先入席吧。”
庄寒雁看了一眼门口的位置,略微有些失落。
等庄寒雁入座,殊红也回来了,祝卿昭看了一眼外边并无旁人,只有她一个。再看她满脸失落的表情...
“奴婢都问过了,说是老太太将人都请去了永寿堂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“三小姐,估计各位主人都过不来了,您娴用膳吧。”殊红说道。
庄寒雁看了一眼祝卿昭,:“坐下吧,陪我一起用膳。”
“好。”
祝卿昭坐在庄寒雁身边,殊红便出去了。祝卿昭看她走了,才悄悄和庄寒雁说:“我方才听老爷的下人嘴了一句,说昨夜韩侍郎已经松口。只要把你和我赶出府,他便同意和庄家结为姻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