涂山璟望着不远处相携的两人,心底的苦涩肆意蔓延,原来苦到极致,浑身都会疼,疼的人喘不过气来。
涂山瑱兴奋地指了指,“爹爹快看,是叔母!”
涂山璟沉声,“瑱儿,叔母与你叔父还未成婚,你该叫云似姨。”
涂山瑱似懂非懂,却还是点了点头,“那爹爹,我可以去找云似姨玩儿吗?”
还未等他应允,涂山瑱已经像个小炮弹一样蹭的冲了过去。
他高兴的边跑边叫,“叔母!”
云似回头时,他已经冲到了云似身边,仰着头眼巴巴地望着她,求抱!
云似失笑,顺手将他抱起。
丰隆伸手也想戳戳他的小脸,可涂山瑱却用最奶的声音说着最凶的话,“不要,我的脸只给叔母摸!”
丰隆好笑的弹了弹他的小脑瓜,“人小鬼大!”
涂山瑱不满的瞪他,伸手环住了云似的脖颈,嗯,叔母香香,跟叔母贴贴.....
丰隆想伸手把他扒下来,“这么大了还要抱,丢不丢人?”
涂山瑱不肯下来,反倒抱紧了云似几分,甚至还一脸委屈地看着云似,“叔母,叔父欺负我,坏叔父。”看起来好不可怜。
云似好笑道,“那咱们不理他。”
丰隆有些气急败坏,他以前怎么没发现,这小家伙还是只茶狐!
丰隆一把将他拎过来,快得涂山瑱都没反应过来,便重新牵住了云似的手,满意的笑了。
涂山瑱一脸幽怨地看着他。
看着一大一小两眼对峙,云似没忍住轻笑出声,“你怎么还跟个孩子杠上了?”
丰隆薄唇抿成一条线,什么孩子,分明是只茶里茶气的小狐狸!
“瑱儿。”涂山璟一出声,涂山瑱便乖乖的站到涂山璟旁边,乖巧的不得了。
看来璟还是个严父。
云似想,涂山瑱可是要遭老罪了,璟琴棋书画、做生意,样样精通,做青丘公子的儿子,要学的肯定不少。
“听说你们要成婚了,不知婚期可定了?”涂山璟声音有些低哑。
少女朱唇轻启,莞尔一笑,“定在八月初七。”
没想到这么快。
上次他们定婚后拖了近十年才成的婚,可如今,才半年不到。
上次只是利益交易,可如今,她却真的动了心......
“恭喜。”涂山璟略微沙哑的声音带着轻颤,却依旧是笑着的,只是那笑里满是苦涩。
“到时别忘了给我发请帖。”
丰隆爽朗的拍了怕涂山璟的肩膀,“那是自然,忘了谁也不会忘了你啊!”
丰隆原先还担心璟....,所以不管是他还是云似,谁都没有主动提及,可如今看来,他应该也放下了。
又下起了雨,丰隆请璟去府上小聚,璟拒绝了,见璟没带伞,丰隆将自己的伞给了他,几人道别。
方才还是淅淅沥沥的小雨,转眼间就成了倾盆之势,豆大的雨点砸在青石板上,溅起了一层水花,很快就在路面积起了浅浅一层水洼。
丰隆忽然转过身,半蹲下来,声音在雨声里显得格外清朗,“上来,我背你!”
云似愣了愣,看着他宽阔的脊背,又看了看周围来来往往的人群。
“要是让人知道堂堂赤水族族长、统御三军的大将军,在大街上背一个姑娘,你那些同僚可要笑话你了。”
他却毫不在意的笑,似乎很自豪,“那怎么了?我背的是我的未婚妻!”
丰隆仰头看她,眼里戴着不容置疑的认真和宠溺,“怎么样,敢不敢让我背?”
云似看了看有些被洇湿的裙摆,又看了看丰隆,扬唇道,“你都不怕,我有什么好怕的!”
话落笑着拢了拢裙摆,轻轻伏了上去。
丰隆双臂一收,稳稳托住她的膝弯,步子迈得又稳又缓。
她接过伞,将两人都罩在伞下,伞沿的弧度刚好遮住他们的身影,伞骨边缘垂落的雨珠串成了帘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