玱玹微笑着看向身周,西炎王和丰隆都在看着他,显然西炎王已经答应,只等他的答复了。
他几乎要克制不住将拒绝的话脱口而出,可话到嘴边,却化作了苦涩的吞咽。
喉间泛起铁锈味,藏在袖子下的指尖用力掐着掌心,指甲深深陷入皮肉,试图用这种方式驱散心中的疼痛。
终是理智战胜了冲动。
玱玹微笑着对丰隆说,“你让族中长老去西炎,向父王提亲,把亲事定下来吧!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玱玹感觉有什么担心在心底轰然坍塌。
身侧少女眼中的欣喜刺痛了他的眼,像是一把铁锤,几乎要将他好不容易建立的理智顷刻摧毁。
丰隆悬着的心放下,躬身行礼,“谢陛下!”
丰隆此刻已经恨不得立刻便飞去赤水,让赤水老爷子去西炎向皓翎王提亲。
云似立马起身,“我去送送他。”
玱玹强撑着打趣她,可在两人的背影渐渐远去后,转身却将案上的茶盏狠狠砸向地面。
“玱玹!”西炎王厉声呵斥,带着令人心惊的威压。
自从玱玹登基以来,他什么事都做得很好,西炎王一直对他很满意。
这是第一次,西炎王呵斥他。
玱玹重重吐着气,眼底情绪翻涌,难以平息。
西炎王叹了口气,他这个孙儿,有手段,有谋略,软硬兼施、恩威并重,在上位之初便以最快的速度、最小的伤亡稳固了统治,他心怀苍生、爱护子民,又完成了他没能完成的宏愿。
他是一个很合格的帝王。
不论何时,他都能冷静分析、恰当处理。
可唯独遇到阿似的事,他容易失了分寸。
西炎王缓缓道,“玱玹,如果你不想同阿似越走越远,就不要试图掌控她的人生。”
“用你的权势保护她,才是真正对她好,而不是禁锢她。”
良久,玱玹闭上了眼睛,将所有情绪都强行关住,再睁眼时,已经平复了心绪。
玱玹躬身作揖,“是孙儿失了分寸。”
西炎王又叹了口气,没再说什么,起身出了屋子。
到门口时,西炎王道,“我不小心打翻了茶盏,你们进去收拾一下。”
“是。”两个侍从立马进去收拾。
潇潇在稍远处站着,她灵力高强,屋内的动静她不是没听到,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,但她是聪明人,知道西炎王这是在敲打她,或者说,是在敲打陛下的心腹。
少说、少听,多做,不要有不该有的奇心,才能活的长久......
云似回来时,玱玹已经不在了。
西炎王温声对云似道,“玱玹有些紧急政务要处理,我们吃饭吧,不用等他了。”
“好。”
当日,丰隆便连夜前往赤水,让赤水老爷子向西炎的太尊提亲。
大概是由于经历过一次,赤水氏轻车熟路,不过依旧不敢有丝毫懈怠。
赤水云天自告奋勇前往,他早就听说西炎那位太尊的御厨这些年又研究出了不少新菜色,他早就想去品尝一番了,现下可好,可算是让他得着机会了!他笑着摸摸肚皮,乐不思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