低哑的声音在门口响起,带着难以掩饰的痛惜。
玱玹推门而入,黑色的衣袍在夜色中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,可那双看向她的眸子,却盛满了翻涌的疼意。
他一步步走进,蹲下身,看到少女缩成一团,极力隐忍着巨大痛苦,心脏像是被狠狠刺穿。
云似将头从膝盖中抬起。
他刚处理完紧急军务回来,还带着连日未眠的疲倦。
“不用担心我,去....休息吧。”云似艰难地吐字,尽量克制住颤音,可额头不断渗出的冷汗却暴露了她此刻的疼痛,每说一个字,都牵扯着五脏六腑的剧痛。
玱玹眼尾猩红了几分,没有说话,只是伸出手,小心翼翼地将她圈住,骨节分明的手掌轻轻覆在她冷汗涔涔的后背,试图用自己的灵力为她缓解痛苦,却被她体内紊乱的灵力震得指尖发麻。
她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体的每一次颤抖,感受到她强忍着疼痛的隐忍。
她最怕疼了。
可她却为了丰隆,义无反顾承受如此痛苦,甚至不惜性命也要救他。
他真希望,她永远都不明白。
阿似啊,你什么时候能回头看看?
玱玹眼底是再难遮掩的心酸和痛楚。他低下头,下巴抵在她的发顶,声音低哑得近乎耳语,“哥哥在,哥哥陪着你。”
云似再也撑不住,剧痛如同潮水般将她彻底淹没,连呼吸伴随着疼痛。
玱玹收紧了手臂,将她揽得更紧,一边轻柔地给她顺着背,一边唱起了幼年时云似给他唱过的那首小星星...
窗外的月光静静流淌,屋内只剩下少女压抑的痛呼和男子低低的歌声。
一夜漫长,每一刻都像是在凌迟,不同的是,有人是肉体上的,而有人,却是精神上的。
有时,精神上的疼痛却不见得比肉体上的轻几分......
昨日一夜难捱,直到天刚破晓,取出桃珠后,才在丰隆榻边趴了一会儿,却不知何时回了自己房中。
“丰隆怎么样了?”云似急忙开口询问,声音还带着初醒的沙哑。
小夭眼底情绪复杂,“你还是亲自去看吧!”
云似心里咯噔一下,这轻飘飘的几个字,却像重锤在云似心上,脸色霎时褪了血色,指尖微微发颤,只觉得有些呼吸不过来。
她猛地起身往外跑去,显些撞翻了兰舟端着的洗脸盆,水洒了些在裙裾上,也浑然不觉。
身后传来兰舟的呼喊,“小姐,您慢点!”
可云似此刻却什么都听不见了,满心都是那最坏的揣测,心慌的让她害怕。
可到了他的房门前,却又不敢入了。
手抚上冰冷的木门时,指尖还在抖。
终于,深吸一口气,猛地推开了门。
屋内药香扑鼻而来,清苦中带着一丝暖意。
窗边的软榻上,一道熟悉的身影正半倚着,手里端着药碗。
“阿似......”他的声音还有些虚弱,却清晰地传入她耳中。
云似怔怔地站在原地,胸口因方才跑的太急,还微微起伏,喘息未定。
“疼不疼?”他的声音很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