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相思517

初见时，她于满城战火中向他伸出手，那时的他少年意气，他问她，“你叫什么名字？我要如何寻你？”

重逢时，他眼里好像有细碎的星光，“是你！”

辰荣府里，他从赤水风雨兼程赶回，捧着一盒萤石、提着一只兔子灯，说，“新年礼物。”此后的每一年，她都能收到很多莹石，每一颗的形状、色彩都不同，但相同的是，都格外好看。

求亲时，他说，“我赤水丰隆此生，唯你一个女人。”

婚仪上，他握着并蒂莲，侧目望她，“莲开并蒂，愿结同心。”

赤水河域海底，她望着她在满眼欣喜好奇，玩的不亦乐乎，“你要是喜欢，我们以后常回来。”

静幽谷中，他立于漫天流萤中，衣摆被夜风吹得飞扬。墨发散落了几根，有些狼狈，可眼尾的笑意却如一道夏日骄阳，灼灼炫目。“这是礼物！喜欢吗？”

郑府晚宴，他一边给她剥虾一边说，“我好不容易娶到的女子，当然要细心爱护。在我这里，我夫人的开心最重要，谁要是让我夫人不开心了，我也不会让她好过。”自始至终，他的目光从未离开过她。

梧桐树下，她偷偷用灵力震落满树积雪，弄了他一身，他却一丝生气都没有，只是轻柔又宠溺地替她扫落发间的几片雪花。

赤水府中。他骗她腰带系不好，却在最后一个结要打完时，他张开的双臂突然收拢，抱住了她。

小月顶北山，漫山红叶如泼洒的丹砂，她险些落入水中，洇湿了裙摆，他抱她上岸，轻柔地将她放在岸边的青石上，玄色衣摆扫过满地落叶。他单膝跪在碎石滩上，骨节分明的手捏着素白的帕子，替她弄干衣裙、擦干脚上的水渍，穿上鞋袜。

她被困在小月顶时，他从前线赶回，他说向她要她还未兑现的礼物，她问他要什么时，他突然张开手，目光中带着七分恳求，三分忧伤。“我想你抱一下我。”她似乎在他眼底看到了说不分明的情意，她一时间又愣又惊。可他却突然笑了，“我开玩笑的。”她告诉自己，一定是看错了。

战事结束，他代西炎王来向父王求娶阿念，十几年不见，他褪去了几分少年的张狂随性，多了几分内敛、气度不凡、杀伐果断，她一时间竟有些恍惚。十几年不见，却长的好像几百年，改变了他，也改变了她。

朝晖殿外，她看出他不对劲，想要上前为他探脉，他笑得一脸张扬随性，“这要让旁人看见了，要以为你对我余情未了了。”

......

一幕幕在云似脑中闪过，似乎连彻骨的疼痛都削弱了几分。

可她受的这些，远不及他。

她不敢想象，当年他是如何斩杀的那三头凶兽、取得的神芜草，散尽灵力、一夜白头时，又承受着怎样的痛楚......

灵力一次次冲撞着桃珠与经脉的连睫，每一次都像是有无数把小刀在体内游走切割，痛得她浑身痉挛，视线阵阵发黑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她额前的碎发已经被冷汗濡湿，贴在有些苍白的脸颊上，单薄的肩膀控制不住地颤着，像狂风中随时会折断的芦苇。

“阿似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