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后来,我们之间的话越来越少,我好像有许多话想同他说,可又好像没什么可说,我们之间越来越客气疏离....”
“或许是因为他快要定亲了,是该同我这个前夫人保持距离...”
小夭恨铁不成钢地敲了敲云似的头,“你这个榆木脑袋!平时那么聪敏,怎么一碰到感情的事,就这么愚钝了?”
云似撇着嘴揉了揉,小声嘀咕,“哪里愚钝了....”
“阿似,丰隆他从来没有喜欢过别人,自始至终,他心悦的人,一直都是”
“小夭!”玱玹的突然出声,打断了小夭的话。
玱玹笑意不达眼底。
“小夭,既然回来了,这段时间便留在小月顶吧,正好酿了新酒,阿似前两日还说起给你送酒呢,现在好了,人来了,也不用派人跑一趟了。”
小夭看了玱玹片刻,终是没再说什么。
盛夏之月,二世西炎王发布了讨伐洪江的檄文,正式派兵围剿洪江。
命蓐收为大将军,禺疆为左副将军,句芒为右副将军,于下弦日发兵。
却在玱玹宣布谕旨前,丰隆来跪求出征,甚至愿意屈居蓐收麾下,只求能出征。
云似常伴西炎王左右,玱玹议事时,又从不回避她,所以她也清清楚楚地知道发生了什么。
当玱玹告诉西炎王,他任命丰隆为大将军,正式出兵围剿洪江,正在煮茶的云似突然刹手,不慎将沸水倒在了手腕上,瓷白如玉的肌肤上霎时绯红一片,刺目的很。
玱玹惊得立即冲过来,赶忙用冷水冲洗云似的手腕,又把兰舟拿来的药给云似敷上。“怎么这么不小心?”
后知后觉的疼,烫到人心口去,又闷又烧,叫人心燥。
云似扯了扯衣袖,将手腕缩进衣袖里,扯出一丝笑来,“无碍的。”
云似想继续煮茶,玱玹把她赶到西炎王身边坐着去,自己动手煮好茶,为西炎王和云似都分了一杯。
云似问,“任命宣布了,丰隆是不是就要出发了?”
“是啊,就这几天。”
云似安静地坐着,耳边传来西炎王和玱玹的声音,心却已经飞了出去。
玱玹既不派应龙、离怨这些西炎的老将军出战,是不想将正在淡化的西炎老氏族和中原氏族的矛盾又加深。
也不派丰隆、赤水献这些中原的新将领出战,是不想他们承受不必要的压力。
并非认为蓐收比丰隆强,实际上,用丰隆更能让他立于不败之地。
丰隆的身份很特殊。
虽然他是赤水氏,可他依旧是辰荣王族的血脉,如果派丰隆去攻打洪江,就代表辰荣王族不认可洪江的所作所为,他会被世人唾弃、千夫所指。
他是在保护他。
帝王之路,一步步走来,站的越来越高,很容易迷失,可玱玹一直记得对他好的人。
他除了是一个帝王,他还是玱玹。
他会生气发怒,记仇报复,也会心存感激、报恩还情。
在实现自己的目的时,也不忘记给予那些人尊重和保护,甚至友谊。
这场战争,肯定会胜利,但,成就的是玱玹的天下,背负骂名的却会是丰隆。
云似明白,玱玹明白,丰隆只会更明白。
但他还是亦然请旨,发兵洪江。
看来,他都知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