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?”云似声音带着防备的战栗,又比平常多了一丝连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娇软诱人。
逆光中,男人玄色的衣袍勾勒出挺拔的身形,墨发高束。
他刚站定,劲瘦的腰间便突然缠上一双滚烫的手臂。
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桃花香,丰隆浑身一僵,原本准备的刻意疏离的话卡在喉咙里。
心口像被什么东西猛地撞了一下,又惊又喜,还有一丝慌乱。
他没推开她。
他保持这个姿势不敢动,生怕是自己的幻觉。
怀里的人却动了。
因为药性的缘故,格外虚软,却还是轻而易举的将男子转了个身。
明明是几乎可以被忽略的力度。
丰隆刚转过身来,便猝不及防被一股带着灼意的气息包围——云似踮起脚尖,脑子全然被药性驱使,温软的唇瓣印在他的唇上,带着血的腥甜和无法掩饰的颤抖。
他瞳孔骤缩,抬手要扶她的动作顿在半空。
她的吻毫无章法,带着孤注一掷的急切,像溺水之人抓住了唯一的浮木,连呼吸都带着滚烫的温度,烫的他心口发麻。
丰隆心头猛地一沉,方才被他抱住时的怔忪瞬间被惊怒取代,那股异于常人的灼热,那双过分好看的眼眸里失了焦距的水雾,分明是中了情药!
是谁敢在他和玱玹眼皮子底下动她?!
怒火刚要翻涌,却被她带着微颤的睫毛扫得心尖发疼。
她向来是冷静自持的,何时这般狼狈过?
泛红的脸颊,被血珠濡湿的唇角,还有那双蒙着水汽的眼眸,明明是失了清明的模样,偏生勾得人心脏发紧。
丰隆强自镇定,轻轻按住她不安分的肩,声音是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沙哑,“阿似,忍一忍,我去叫医师。”
他想扶怀中的姑娘站稳,手却像被烫到般缩回。
云似却不依,柔软的手掌攀上了男子的脖颈,带着惊人的温度,又一次将唇凑了上来。
这一次的吻更显慌乱,带着依赖般的厮磨,呼吸紊乱的过分。
她恐怕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。
丰隆喉结滚动,目光落在怀中姑娘泛红的眼角。
若是她此刻是清醒的....该有多好.....
可他知道不是。
他甚至清楚,他心里装的,始终都只那一人。
“阿似......”他克制地偏头,避开那灼人的触碰,指腹却忍不住擦过她唇角的血迹。
“你看清楚,我是谁?”
明明该推开她,明明该去叫医师,明明怕她清醒后想起此刻的荒唐,想起自己竟对不清醒的她动了心思,想起她或许会因吻错人而厌恶自己,甚至远离自己......
可他偏偏问了。
像个赌徒,明知胜算渺茫,却还是想从这团混乱的水雾里,涝一个或许永远都不会存在的答案。
云似的动作顿住了。
迷蒙的实现在他脸上聚焦又散开,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纱。
她没说话。
水雾朦胧的眸子里像是落了点星光,哑着嗓子,一字一顿地吐出两个字:“丰、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