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一条薄毯搭在云似身上,自己躺下休息。
小月顶上。
太尊坐在竹亭中,一颗白子一颗黑子,与自己对弈,可只有他身边的象林才知道,太尊有多着急。
见云似回来,面上虽不显,却连说了三句,‘回来就好。’
云似和玱玹前脚刚回来,丰隆后脚便来了,他身上还着一身盔甲,连衣裳都未来得及换下,风尘仆仆,显然是从营中赶来。
他的头发已经用灵力变幻成了黑色,可或许是因为太过疲累,又旧伤未愈,看起来气色还是不大好。
除此之外,他和从前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分别。
只是虽然在和玱玹说话,视线却不着痕迹的掠过他身旁的女子,只是短短一眼。
云似看着他许久,甚至都忘了反应,而丰隆则是朝她微笑着点头,客气又疏离。
太尊、玱玹和丰隆一块儿进屋子议事。
云似看着丰隆的背影,一脚将脚下的石子踢的老远。
不知过了多久,他们终于商议完了。
玱玹将此事交给丰隆彻查。
“你心中可有怀疑的人选?”丰隆问。
云似说,“没有。”
丰隆盯了她许久,那眼神像是能穿透灵魂,云似竟忍不住躲闪。
丰隆并没有再多问,只抬步离开。
“丰隆!”云似出声叫住他。
丰隆回头看她。
“你......伤可好些了?”云似问。
“好多了。”丰隆道。
可除了这一声询问,云似竟发现,再找不到别的可说的了。
就在云似在想说些什么时,丰隆开口了。
“以后,别再炼那些灵药了,我不需要。”
云似望着他离开的背影,一时竟不知,他们之间何时变得如此,客气又疏离。
从前,他们在一起时,总是有好多话可以说。
他每次见到她,都会将自己遇到的趣事说与她听。
即便什么都不说,就坐在一起,品茶饮酒,也从未觉得尴尬。
可如今,却好像变了。
也是,他在与西陵辞议亲,想必西陵辞这次回去,赤水族就该去巴蜀提亲了。
西陵辞这样活泼爽朗又率真,谁会不喜欢这样的姑娘呢?
他自是要与她这个前任夫人保持些距离才是,免得惹出误会非议。
云似看着刚刚被她踢飞的石子,又上去补了一脚......
快要上飞骑时,丰隆对令舟道,“你去一趟东海,看看可有线索。”
“是。”令舟领命,骑着飞骑往东海而去。
又对清羽道,“你去军营,代我将后事处理完。”
“族长,那您呢?”
丰隆看向辰荣山宫殿的方向,缓缓道,“我去一趟紫金宫。”
馨悦,希望是我多心了!
季春之日,小月顶上的桃花开的格外好,漫天粉红,仿佛置身世外之地。
玱玹每日都会在饭后陪太尊说说话,然后跟云似一起去桃林走走,风雨不辍。
云似每日除了修练,就是拨弄院中的花草,还新修了栅栏,将紫藤花的藤蔓缠上了秋千架,坐在上头,鸟语花香相伴,饮酒赏月,真真是别有一番意趣。
涂山璟也来过一次,他大概是察觉到了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