玱玹是她的哥哥,可他也是一个帝王。
可相柳却说,“是你一直看不清。”
云似抿了抿唇,没再多作解释,只说她会尽力。
辰荣山的宫殿是玱玹一手主修,当年她待在他身边时,也看过不少宫殿的图纸,她几乎对辰荣山的山峰地势了如指掌。
她记得,应该有那么几座山峰是没有修建任何宫殿的。
只是她自打玱玹登基后,便再也没逛过辰荣山,她不确定那些山峰现在是否已经修砌了宫殿。
若是无主之峰自是无妨,如若不然,会很麻烦。
即便玱玹是一国之君、大荒之主,也不能随心所欲。
“知道是想杀你吗?”相柳问。
“大概有数。”能知道赤水家暗纹、又如此了解丰隆的落笔习惯,还能对她也熟悉的,也只有辰荣馨悦了。
云似想不明白自己哪里得罪了她,让她对她下死手,甚至连她的一根头发丝都不允许留在世上。
云似抱着手臂缩在火堆旁,火光映照她脸上,忽明忽暗。
她翻来覆去的想,只觉得,唯一的可能就是她与丰隆的事,大概是她在替丰隆报仇出气?
或许,除此之外,她对她也是有怨气的,可能辰荣馨悦在她身上找不到上位者的快感?
她好像可能确实对她没有她想要的那么尊敬和仰望。
天还未破晓,是一天中最黑暗的时刻。
湿咸的海风不断在耳边肆虐,云似现在是又饿又困又冷。
已经一夜了。
兰舟不知道怎么样了,希望她当时没有很快发现她留下的字条。
玱玹是不是在找她?他找不到她,一定会很着急。
云似心急如焚,却也没有办法。
海上涡流毁灭性极大,不仅涡眼危险,整个深海也会变得很危险。
因为,你不知道在哪里会碰到海兽。
海兽会受到影响四处逃窜以躲避涡流,整个海域的海兽位置会大洗牌。
就算是相柳,受了重伤的他,碰到那么多海兽,也有些棘手。
神族的体内蕴含着灵气,是他们的最爱。
但只需要等待三日,三日后,海兽会重新回到自己的地盘,届时再借助海图,才能顺利上岸。
终于到了第三日,海上真正平息,云似才离开。
云似担心兰舟的安危,便让相柳帮她找到兰舟,相柳是海上的妖王,论在海上寻人,没人比他更快了。
找到兰舟时,她被绑在了一艘船上,对方并没有杀她。
原来,鹧鸪鸟妖的伙伴竟然是左耳。那次分别后,他拿着云似给他的钱,一路往海边走去,可是没多久,那些钱花完了,他从有记忆以来就在死斗场搏命,没有别的本事,也对外面的世界不熟悉,于是有人忽悠他,让他做了杀手,这能让他吃饱饭。
好在兰舟身上有她的气息,左耳记得她的味道。
左耳是个合格的杀手,拿钱杀人,没有什么招数,凭的都是野兽的本能去厮杀,却更为要命。左耳说想报答她,可他没有别的技能,只会杀人。
如果任由左耳这么下去,只会成为别人手中被利用的刀,倒不如把他回去,他就像一张白纸,最后是什么颜色,全凭描绘的人。
相柳很善良地送了她一程,深海海域没有海图是很危险的,即便是会飞的鸟也不例外。出了深海域,随着云似的一声口哨,召来了阿离。
相柳走前,还很好心的把海图留给了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