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前一起守岁,云似也会收到太尊和玱玹的红包,可今年却有些特别,太尊给的绣着新年祝福的锦囊里,是一块令牌。
是太尊的手令,有了它就可以在辰荣山来去自如,无人敢拦。
用完晚饭后,太尊便歇下了,云似和玱玹两人坐在院中小酌。
距离上一次他们一同守岁,已经过去五十多年了。
玱玹看着满院的喜庆,那些灯笼对联,都是云似亲手挂上的,有她在,今年的年,终于不再冰冷了...
玱玹从怀里拿出一个福包递给云似。
云似乐呵呵接过,“我还以为你忘了呢!”
神族寿数漫长,对节日不会太在意,大多数时候只是走个流程,就连过生日都只会庆祝几十、几百这样的整岁寿辰。
但或许因为云似穿过来之前是个只是个普通人,她倒是在意过节,每到节日时,她喜欢布置的有仪式感些。
玱玹也不在意过不过节,大概是因为受到云似的影响,每年过年时也会和云似一起张罗,还会有红包。
“这是什么?”
云似把玩着巴掌大小的圆柱形状的金属制品,倒有些像火折子,不过材质不同,这支很精致。
“是一种信号弹,以后不管你在哪里、有什么事,只要用它,我都能找到你,来到你身边。”
谁也没有注意到,竹林深处有一个披着黑袍的身影,死死地盯着院中的方向。
千城令!
他竟然把千城令给了她!
这可是一个帝王用于保命的最后的筹码!
“这支同你从前给我的那支有什么不一样吗?”
不一样,从前的那支能召来的只有他,而这支,可以是千军万马....玱玹笑着道,“差不多,不过这支效果更好。”
“你要记得时常带在身边。”玱玹叮嘱道。
“好。”从前他们的处境很艰险,步步杀机,待在他身边很危险,所以玱玹让她把信号弹日日带着,可如今玱玹都是大荒之主了,云似不觉得会有用上它的那一天,但若能让玱玹安心,她便带着吧!
不知过了多久,玱玹像是喝醉了,拉着她不肯松手,还让她承诺,以后每年都要一起守岁。
林中的人目恣欲裂,恨意、嫉妒种种情绪几乎要将他(她)湮灭,指甲深深嵌进肉掌中,流出鲜红的血来,却像是完全没察觉一般,依旧死死地握着......
院中。
云似对这样的玱玹一点办法也没有,只得哄着,说着‘善意的谎言’,毕竟,无论是她还是玱玹,大概都没办法做到。
其实她明白,曾经的玱玹背负了太多,一直压抑着自己,而如今身为整个大荒之主的他,只会更多。
但他从不在云似面前表露,也从不将外面的事带到小月顶来,在这里,他只是西炎玱玹,不是那个操纵人心、运筹帷幄、一举一动都能让人深深畏惧的帝王。
接近零点,山下的方向,烟火骤然炸响天际,璀璨夺目,映得脸庞忽明忽暗。
可玱玹却觉得,她的眼睛,比漫天烟火还要绚烂。
怎么都看不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