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巧啊,你来巡视铺子吗?”云似笑着问。
涂山璟顿了顿,还是点了点头。
“瑱儿不是我的孩子。”涂山璟突然说。
“他是我的侄子,是防风意映和我大哥的孩子。”
云似微惊。
难怪涂山璟瑱长的像璟。
“你还是用上了那个阵法盘。”云似道。
是啊,他还是用上了,当年他不用,是因为即便知道了真相,她也不愿意了,那他知与不知,对他来说,都没有意义,可如今,距离战事平息已经八年了,她却依旧没有要和丰隆重新在一起的意思,那是不是意味着,她心里根本没有丰隆?
或许,他还有机会。
意识到这一点,死寂多年的心再次鼓跳如雷,这三年里,他周密布局,终于引出了涂山篌与防风意映的私情,将防风意映囚于涂山氏祖祠内,对外便声称她已死。
而处理完这一切的第一时间,他便来找她了。
如今,他终于可以干干净净、清清白白的站在他身边了。
“恭喜你,心结已了。”云似真心祝贺他。
却也替从前的他们遗憾,有时候云似真是觉得荒谬,他们就这样错过了。
可她是个不会往回看的人。
“阿似,我...”涂山璟想说什么,却被云似打断。
“璟,你是个很好的人,如今你心结解开,我真心的希望你能遇到真正属于你的幸福,你一定会遇到一个满眼都是你的姑娘。”
至于他们,从当年竹林刺杀起,她就知道,她真的放下了。
涂山璟只觉得嘴里发苦的很,那双过分好看的眼里竟盈满了晶莹剔透的泪,却依旧在笑着,埋头剥着坚果,云似只能看到他参杂了不少白发的头顶。
“这些年,你的身子如何了?”云似问。
“好多了。”涂山璟依旧低着头。
云似点点头,“那就好。”
两人像多年旧友一样话聊,路过糖葫芦小铺时,还买了两根糖葫芦,可惜,老板很多年前就走了,现在这个,已经是那位老板的第四代曾孙了。
看着那道青色的身影,男子眼中满是痛色。
原来,你喜欢吃糖葫芦,只是因为,这是和璟的回忆。
如今防风意映死了,你们之间再无阻碍了。
我终究,是走不进你心里......
男子浅浅地笑了,可是眼底却弥漫着悲凉,苦涩的味道一丝丝侵蚀着他,淹没他,渗透进他的每一寸骨骼、每一寸肌肤,在五脏六腑中流淌,令人无法呼吸......
辰荣山,小月顶。
云似坐在院中拄着脑袋发呆。
三个月了,从前丰隆不管多忙,不管她在哪儿,每月都能收到丰隆派人送来的东西,可如今已经三个月了。
玱玹来时云似一点儿也没察觉。
玱玹将云似一把薅起,待云似反应过来时,已经被他牢牢圈住。
他将身上的大氅解下,裹在她身上,语气带着些许责备,“天气凉了,也不知道多穿件衣服。”
玱玹一边说着,一边握着她的手,给她取暖。
“刚刚在想什么,这么出神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