禺疆他们都跪了下来,对玱玹砰砰磕头,劝的、哭的、求的都有,玱玹却心意已定,不管他们说什么,都不为所动。
潇潇和一群暗卫求道:“我们陪殿下去泽州。”
玱玹笑道,“不必,如果爷爷真想杀我,你们去了也没用,反倒引人注意,你们在泽州城外等我就可以了。”
潇潇红着眼眶,应道:“是!”
站在殿门旁,静静聆听的云似走进去,说道,“我和你一块儿去泽州。”
玱玹要开口,却被云似打断,“让我去吧!”
语气是少有的执拗。
玱玹挡在云辇外,不让云似上车,玱玹道,“阿似,你真的不用跟我去,我既然敢去,就还有几分把握能活着回来。”
“既然你有把握,我为什么不能跟着去?”
玱玹气得说,“你装什么糊涂?你跟着我去,有什么用?你是皓翎的王姬,你若去了爷爷只会以为我勾结他国要篡夺王位,你知不知道,你这是在给我添麻烦?”
云似挽唇,“玱玹,你要不要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?我可是西炎王特许待在西炎境内久留的,我支持你,西炎王从一开始就知道,你现在拿这个来逼我离开,是不是太晚了?”
“玱玹,你找理由是不是也要找个可信度高一点儿的?”
云似说着一溜烟儿从他胳膊下钻进了云辇,蛮横道,“就算是给你添麻烦,我也要去。”
玱玹瞪着云似,云似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,好声好气地说,“你不用担心我,我好歹是皓翎王姬,五王七王他们绝不敢明着乱来。这会儿你就算赶了我下车,我也会偷偷跟去泽州的。”
玱玹知道云似的性子,与其让她偷着跟去,还不如带在身边。
玱玹无奈地吩咐驭者出发。这次去泽州,玱玹只带了钧亦,玱玹训练的暗卫中的第一高手。
到了泽州,侍者领着玱玹去见西炎王,殿内还有一众大臣,云似自然不好进去,侍者带着她去了偏殿等候。
刚步入殿中,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。
一个午夜梦回时,都能令她忍不住想要沉沦的身影。
“阿似?你怎么也来了?”丰隆见到云似,惊讶道。
听到这个名字,涂山璟几乎是立刻就转过了身,四目相对,涂山璟不禁心酸。
他已经,好像上万年没见她了一般。
他又瘦了。
比上次见他还要瘦。
两鬓的白发似乎又多了些。
当族长,原来这么辛劳吗?
涂山璟快步走到云似面前,眉头轻拧,“你不该来的。”
云似面色如常,带着得体的微笑,问道,“你们怎么也来了?”
丰隆道,“我们来拜见陛下,总不能让五王七王把丑话都说尽了。”
这个时候进泽州城,无异于是在西炎王刀尖上蹦跶,一个不小心就会被迁怒。
“谢谢。”云似看向丰隆,真诚地道谢。
又看向涂山璟,也道了声谢。
如今,他们之间,只有这两个字能说了。
涂山璟心中苦涩。
不知过了多久,主殿通向偏殿的门开了。
涂山璟和丰隆人恭敬行礼,“陛下。”
云似行了一个小辈对长辈的礼,笑的清甜,喊着,,“爷爷!”
丰隆和璟都不由讶异。
虽说传闻中西炎王对这位皓翎三王姬有所不同,似乎格外偏爱,不仅许她常住辰荣山,当年她出事,还严厉处置了主谋,警告了众多氏族,之前还以为只是因为她的身份,可如今看来,似乎这位帝王,真的格外偏疼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