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曋氏呢?”
“他们不见得不想,但他们不敢。我娶的是曋氏的嫡女,就算曋氏想和王叔示好,两位王叔也不会信他们。”
这就像男女之间,有情意的未必能在一起,在一起的并不需要真情意,难怪氏族总是无比看重联姻。
“馨悦那边....有没有说什么?”之前玱玹和瞫淑慧婚后,馨悦曾找过她好几次,话里话外都透露着依旧支持玱玹的意思。
玱玹自嘲地笑着,“她现在绝不会嫁给我!这世上,除了你和小夭这两个傻丫头,所有人帮我都需要先衡量出我能给他们什么。”
云似这才惊觉馨悦的打算。
她自己一直不肯出嫁,为了帮玱玹巩固在中原的势力,就把曋氏推了出来,这样她进可攻、退可守。
如果玱玹赢,她就站在了天之巅,纵使玱玹输了,她依旧是辰荣族没有王姬封号的王姬,依旧可以选择最出色的男子成婚。
馨悦对玱玹不是没情,但那情都是有条件的。
馨悦就像一个精明的商人,把玱玹能给她的和她能付出的衡量得很清楚。
一瞬间,云似心里很是堵得慌,问玱玹,“难受吗?”
“我为什么要难受?”
玱玹缓缓道,“这世上,谁活着都不容易,感情又不是生活的全部,饿了不能拿来充饥,冷了不能拿来取暖,哪里会有那么多的感情?
女人肯跟我,除了一分女人对男人的喜欢外,都还有其他想得到的。
馨悦所要,看似复杂,可她能给予的也多,其实和别的女人并无不同,我给她们所要,她们给我所需,很公平。”
云似无声地叹了口气。
玱玹身边的女人看似多,可即使阿念,也是有条件的,她们喜欢和要的玱玹,都不是无论玱玹什么样都会喜欢和要的玱玹。
玱玹掐掐云似的脸颊,“喂!你这什么表情?像看一条没人要的小狗一样看着我。我看你平日里想得很开,怎么今日钻起牛角尖了?”
云似瞪了玱玹一眼,“人不都这样吗?冷眼看着时想得很开,自己遇上了就想不开了!我虽然知道世间事本如此,可总是希望馨悦她们能对你好一点,再好一点!”
看着她气呼呼地心疼他,为他气愤的样子,玱玹笑起来。
她,大概是这段昏暗无光时日里,唯一的慰藉。
有些宠溺的点了点云似的鼻子道,“行了,我是真的一点都不在意,你就别再为我愤愤不平了!”
云似叹了口气,“既然馨悦选择了作壁上观,看来辰荣族绝不会帮你。”
玱玹笑道:“别胡思乱想了,现在最重要的是爷爷的态度,他们想利用帝王的疑心除掉我,很聪明!可爷爷也不是傻子。”
几日后,西炎王派侍者传谕旨,召玱玹去泽州见他。
接到谕旨后,紫金宫内气氛压抑,潇潇和暗卫都面色严肃,流露出壮士赴死的平静决然。
金萱为玱玹收集和整理消息,自然最清楚西炎王那边的状况,拜求玱玹千万不要去泽州。
泽州驻守着重兵,玱玹一旦去泽州,生死就都捏在西炎王的手掌心,而西炎王显然已经怀疑玱玹是第二个西炎休。
淑惠虽然并不完全清楚事态的危急,但她也感觉到此行凶多吉少,不敢干涉玱玹的决定,只是自己偷偷哭泣,哭得整张脸都浮肿了。
玱玹把所有的心腹都召集起来,对他们道,“我必须去泽州。如果不去,就证实了王叔的谗言,让爷爷相信我是真有反心,想杀了他,取而代之,那么爷可以立即派兵围攻辰荣山。整个西炎国都在爷爷背后,兵力粮草可源源不断地供给,辰荣山却只能死守,我根本没有办法和爷爷对抗。等到神农山破时,所有跟着我的人都会被处死。我不想死得那么不值得,也不想你们这么多有才华的人死得那么不值得,你们是全天下的财富,不管我生、我死,你们都应该活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