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上突然多了件披风,把她裹住。
可还是冷,冷的心脏都要骤停了。
玱玹在她身边坐下,“在想什么?想了一下午都没想通吗?”
云似目光有些空洞,“本来想了很多,一直想....一直想,可后来,什么都没想了。”
“我从前觉得,人生在世,除了生和死,我们无法掌控之外,生死间的一切,都可以被掌控,可以被改变。”
云似自嘲的笑笑,有些凄凉,“可现在却觉得,很多事一生下来就注定了,根本不可能被改变,做那么多,等那么久,又有什么意义呢?”
玱玹往云似身边靠了靠,搂过她的肩膀,云似像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和精力一样,轻易就能被他带向他。
“傻瓜,那只是因为你遇到的人不对罢了。”
“像我们这样的身份,一出生是注定了很多,可有的人一边怨怪一边又不肯做出改变,就像涂...
可有的人会基于已有的,付出所有的艰辛和努力,想要改变、要打破,就像师父,就像丰隆。
师父出身王族,自小见惯了权力的争斗,血腥的搏杀,登上王位的路上,他付出了很多,也失去了很多。
可正因为他经历了太多无奈和失去,他不愿他的女儿再经历这些,所以你、小夭还有阿念,你们可以自由自在地选择自己想要的生活。他希望他的女儿可以无忧无虑的长大,就像阿念。”
“而丰隆,出身在西炎最显贵的家族,是四大世家之首赤水族的未来族长,四世家的族规,族中子弟不可参与王族争斗,可丰隆有雄心壮志,不甘在祖辈的荫蔽下做一个碌碌无为的赤水族族长,所以他选择了我,跟着我一路披荆斩棘,寻求改变、寻求突破。”
玱玹用力搂了搂云似,“所以啊阿似,不同的人面对同样的境遇都会有不同的选择、不同的结果,只是看你遇到的是谁罢了。我们应该把生,和死之间的一切,完全属于自己。”
他知道,这些道理云似都明白,只是她将自己困住了,绕不开、躲不掉。
玱玹看着云似,心里很不是滋味。
突然站起身,微笑着朝云似伸出手。
云似声音蔫蔫的,“我累了,不想走了。”
“都已经走到这儿了,你不想登到山顶上去看看吗?”
“你要实在走不动,我背你!”
玱玹伸出的手微微抬了抬,示意云似放上去。
云似叹了口气,把手放进玱玹掌中,玱玹紧紧握着,牵着她,一步、一步地踏上山顶。
云似看着眼前云雾缭绕、风景极佳,有一切尽在眼底的震撼。
“这儿的风景的确更好。”
“不经历山路崎岖,这么能 领略绝顶风光?”
云似大喊,“涂山璟,是我不要你!我再也不要你了!我要把你忘了,忘的干干净净!”
好一通发泄之后,云似终于舒畅了几分,轻轻地喘着气。
玱玹知道,至此,云似真的,再也不可能回头了。
玱玹一时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难过。两年了,即便她再见到他,还是会无法克制的心痛。听到他的消息,还是会难过的如同失去了所有活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