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场婚礼仓促得反常,但涂山太夫人将一切因由都揽到自己身上,说自己时日无多,等不起了。
众人都接受了这个解释,赞防风意映孝顺,为了太夫人,连一生一次的大事都愿意将就。
玱玹收到涂山长老送来的请帖,命潇潇准备了重礼,让禺疆送去,恭贺涂山族长大喜,人却未去。
玱玹明明知道,云似和涂山璟分开了,他更应该小心拉拢涂山璟,往常行动不得自由,现在能借着涂山族长的婚礼,亲自去一趟青丘,对他大有好处。
可玱玹心情很复杂,一方面是如释重负的欣喜,一方面又无法克制对这场婚礼的厌恶。最后,他索性把一切拜托给丰隆,自己留在辰荣山陪着云似。
涂山璟婚礼前夕,丰隆再次来辰荣山,想见云似。
早前云似不仅心绪紊乱,更是实实在在的生了病,可如今已经好多了,不好再回绝,玱玹让人去告知云似,由她决定。
玱玹如今处境艰难,丰隆是唯一可以帮他的人,云似自然不能不见。
殿内的炉火烧的很旺,可少女却依旧披着厚厚的大氅,未上粉黛,却愈发清丽脱俗,脸上带着些许病态的瓷白,让人忍不住多了几分怜惜之意。
丰隆在云似身旁坐下,云似握着茶壶,正要给丰隆倒茶,丰隆忙道,“你还病着,我自己来。”
手比脑子快,话还未说完,就已经抓到了茶壶,不小心碰到了少女纤细白嫩的手,酥酥麻麻的感觉让丰隆不禁一愣,悄悄红了耳根。
她的手很凉。
云似见丰隆额头都冒了汗,正准备让侍从扯下两个炉火,丰隆突然道,“不用,我就喜欢热一点。”
侍从看向云似,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做。
云似微微点头,示意他们不用撤了。
“你....还好吧?你的病,是因为璟吗?”丰隆问。
他很少和女孩子接触,根本不知道要怎么跟女孩子相处,明明是想安慰,却一刀一刀地往人心里捅。
十几日过去,一听到这个名字,云似还是会心悸。
心中的苦涩再次蔓延开来,连带着嘴里都是苦的。
脸上却不显,只是微笑着道,“之前醒来时,没有好好调理,病根压在体内,突发了而已。”
“原来是这样啊。”丰隆莫名的高兴了几分,看上去,她也没有多难过,看来,也不是很喜欢璟。
云似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,笑着道,“我们有一段日子没见了,馨悦怎么样?”
“三个月零二十五天。”丰隆脱口而出。
“嗯?”
“我们三个月零二十五天没见了。”丰隆解释道。
云似愣了一刹,随即笑了笑,“你竟然记得这么清楚。”
“那当然,我每天都在想”你会在做什么.....意识到不合适,向来直言的他竟然生生把话咽了下去。
怕云似察觉,忙道,“这三个月期间,我回了八趟赤水,这是带给你的。”说着身旁的侍从把一个锦囊递给他,丰隆放在云似面前。
云似笑着道谢,打开看了看,有海螺、有贝壳,“这次没有石头吗?”云似问。
丰隆豪爽道,“你要是喜欢石头,下次我给你带石头!”
“好。”
其实都喜欢,只是稀罕的海螺和贝壳都在海底深处,太难寻,她不希望欠他太多。
“我也有礼物要送给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