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夭似乎更加沉迷于炼药,有时候去山下一玩儿就是整整一日,当然,她的箭术也是越来越好了。
云似依旧日日修炼、晴耕不辍,也沉迷于研制各种阵法盘......
轰隆隆的雷声传来,大雨下的稀里哗啦,云似半夜被雷声惊醒。
上一世她的母亲,就是在这样一个雷雨之夜身亡,那时她还小,虽然活了下来,却患上了惊惧症,开始怕黑、怕雷雨。
这个症状,即使来到了这个世界几百年,还是没有得到改善,每到这样的夜晚,被封存的记忆就像潮水一样,汹涌而出。
屋内亮着昏暗的几盏灯,让云似心中的恐惧减弱了些许。
没多久,脚步声传来,云似知道,玱玹来了。
他显然来得匆忙,只披了一件披风,里面是洁白的里衣。
像过去的几百年一样,握着她的手,轻轻地拍着她的背,告诉她,哥哥在。
掌心传来温热的温度,听着他轻柔的声音,云似心安不少,恐惧渐渐散去……
已经快要重新入眠,却被一道声音打断。
钧亦在门外禀报,“殿下,青丘公子求见王姬。”
玱玹轻拍少女的手骤然顿住,眉眼闪过一丝不悦。
云似倐地坐起身,脑子宕机了一瞬。
只是片刻后,便往外跑去,玱玹给她拿上了披风。
天地间漆黑一片,风卷着雨,铺面而来,寒气袭人,两个人影走进,一个是潇潇,披着斗篷,戴着斗笠,另一个真是涂山璟,他全身上下湿透,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,发冠也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,头发散乱地贴在脸上,衬得脸色煞白。
云似忙拿上靠在屋外的伞,快步入雨中。
“十七……”2
这修罗场来得猝不及防啊
云似顾不上问涂山璟为何深夜来辰荣山,推着涂山璟进了屋子。
涂山璟这样出现在这儿,定是发生了什么事,云似看了眼玱玹,“哥哥,让我跟他单独待会儿,好吗?”
玱玹长吐了口气,看了看外面的瓢泼大雨,才收回视线,“好。”
云似让涂山璟坐到熏炉子旁,用灵力帮他把身上烘干。
看他额头上都是细密的伤痕,云似心疼的轻抚,纤手划过,伤口已经愈合,这才有空问他,“发生了什么事?”
涂山猛地把云似紧紧抱住,在雨水里泡久了,他的身体寒的像个冰窟。
云似不禁打了个寒颤,却未躲开,只是默默得依在他怀里,试图用自己的体温暖暖他。
玱玹坐在自己殿外的阶梯上,面无表情地看着这倾盆大雨。
老桑道,“殿下,很晚了,早点休息吧。”
玱玹道,“客人都未离开,主人怎么能歇下?”
......
云似用自己的体温暖着涂山璟,不知道过了多久,终于有了一丝起色。
半晌后,涂山璟才道,“奶奶用了禁忌的蛊咒术,已经被蛊虫反噬。”
当初得知小夭给相柳种下同命蛊后,云似曾把五神山的藏书阁中关于蛊虫的书都翻阅了个遍,书上曾说,蛊虫反噬,命不久矣。
云似愣了一会儿,不知道该如何安慰涂山璟,只能轻轻地抚着他的背。
涂山璟道,“奶奶让我三日后接任族长,我没有办法拒绝。”
云似手微微一滞,他如果成为族长,那就再也不会是她的叶十七了。
也不能像从前那样,想见她就偷偷溜出青丘,更不能常住轵邑。
也意味着,涂山璟想取消婚约,会难上加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