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夜时分,涂山璟回到青丘,命仆役不要惊动奶奶,在外宅休息,等明日奶奶起身后再去拜见,又惦记着玱玹和丰隆的事,顾不上休息,见了几个心腹,了解了一下这几十年的事,忙完已经后半夜了。
翌日,涂山璟拜见涂山太夫人,太夫人欢喜不已,让大家都下去,单独和涂山璟说话。
涂山璟跪下:“我想尽快取消我和意映的婚约,求奶奶准许。”
太夫人没有丝毫诧异:“我就知道你会说这事,我也告诉你,不可能!”
璟求道:“我对意映无情,意映对我也无意,奶奶为什么就不能允许我们取消婚约呢?”
“我只看出你对意映无情,没看出意映对你无意!”
涂山璟璟实实地磕了个头,“我已经心有所属,求奶奶成全!”
太夫人长叹口气:“傻孩子,你以为情意能持续多久?日复一日,天长地久,不管再深的情意都会磨平,到最后,都是平平淡淡!其实,夫妻之间和生意伙伴差不多,你给她所需,她给你所需,你尊重她一分,她尊重你一分,一来一往,细水长流地经营。”
“奶奶,我绝不会娶意映!”
“如果你是篌儿,你爱做什么就做什么,就做什么,随你便!可你是未来的涂山族长,族长夫人会影响到一族兴衰!意映聪慧能干,防风氏却必须依附涂山氏,又牵制了她,相信奶奶的判断,防风意映会是最合适的族长夫人!为了涂山氏,你必须娶她!”
“我并不想做族长,让大哥去做族长……”
“孽障!”太夫人猛地一拍案,案上的杯碟全震到了地上,热茶溅了璟满身。太夫人揉着心口,说道:“六十年了!我花费了六十年心血调教出了最好的涂山族长夫人,我不可能再有一个六十年!”
涂山璟重重磕头,额头碰到地上碎裂的玉杯晶盏,一片血肉模糊:“如果奶奶不同意退婚,那么我只能离开涂山氏。”
太夫人气得身子簌簌直颤,指着璟,一字一顿地说:“你如果想让我死,你就走!你不如索性现在就勒死我,我死了,你爱做什么就去做什么,再没有人会管你!”
涂山璟在屋外跪了一日一夜,却丝毫没有改变涂山太夫人的决定,反而更加以死相逼,声泪俱下,痛心疾首,刚柔并济。
涂山璟一言不发,一步又一步地慢慢走着,走出了涂山府,走到了青丘山下。
坐骑小狸飞落到他身旁,亲热地蹭了蹭他的胳膊,好似在问他想去哪里,璟茫然地看着狸狸,他不知道能去哪里。本以为只要走出青丘,就能天高海阔,长相厮守,可原来他根本走不出青丘。
璟回身望向青丘山——
涂山氏的宅邸依着青丘山的山势而建,从上古到现在,历经数十代涂山族长的修建,占地面积甚广,大大小小几十个园子。夕阳映照下,雕栏玉砌、林木葱茏、繁花似锦,一切都美轮美奂。
他愿意割舍这一切,却割不断血脉。
天渐渐黑了,涂山璟依旧呆呆地站在山下......
这些日子,玱玹虽然依旧很忙,但每日都会和云似与小夭一起吃饭,她们都知道,上次的事情,让玱玹心有余悸,因此也从未嫌麻烦,一日三顿,都在玱玹殿中用的。2
璟宝这也太惨了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