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似伸出手,轻柔地替涂山璟抹去嘴角的血痕,看向他的眼神中,是玱玹从未见过的情意绵绵。
玱玹心里像堵了一块大石头,压的他有些喘不过气来,他别过头试图让自己平静,却又不自控的看着少女爱抚男子的脸颊,像是放在心上的珍宝一般,而男子亦然,握住她的手,放在脸上轻轻地蹭了蹭。
藏在宽大袖口下的手不自觉地死死捏住,似乎这样就能缓解一下心中的不快。
玱玹一语不发,低下头,端起案上的一碗酒一饮而尽,方抬头笑看着云似,说道:“不管你想怎么样,都可以!”
玱玹对璟说:“今夜你打算住哪里?丰隆现在不会乐意你住在这里。”
“你们的事很着急,越早办妥越好,我想早去早回,打算现在就回青丘。”
玱玹笑说:“也好!我和阿似送完你,再回辰荣山。”
玱玹和涂山璟聊了一会儿,静夜和胡珍已经简单地收拾好行囊,胡哑驾着云辇来接涂山璟。
云似和涂山璟站在云辇前话别,涂山璟说:“我回来后,就去辰荣山找你。”
云似笑点点头:“照顾好自己,别让涂山篌有机可乘。”
“我知道,你也一切小心。”
云似朝玱玹那边努努嘴:“就算我不小心,某个谨慎多疑的人也不会允许我出错!放心吧!我会很小心!”
涂山璟依依不舍地上了云辇。
云似看璟的云辇飞远了,才转身走向玱玹。
辰荣山,紫金顶。
玱玹带着云似步入了桃林,只见整个山顶都错落有致地种下了桃树,如云似锦,花影轻遥,风吹过时,万千桃瓣如霞般飞舞,落在青石小径上,夕阳西下,淡金的光线穿透花枝,映得整片桃林如梦如幻。
在桃林的边缘还有一条小溪,潺潺流水汇入桃林中央的大池潭中,潭水清澈见底,有不少鱼在池中游着,池面浮上了些许粉色的花瓣,美轮美奂。
少女她唇角处,有笑容在倐蔓延开,恰似一朵在暗夜时,悄然综放的优昙,绚丽到极致。
玱玹的心似乎被什么撞了一下,痴痴地望着少女。
云似坐在潭边的巨石上,轻轻拨动水面,水下的鱼儿似乎受了惊,纷纷逃窜,少女眉眼中的笑意更甚。
玱玹在云似身边坐下,目光不曾从她身上移开。
云似含笑看看着这片桃林,“转眼之间,没想到你跟我说话,全都实现了。”
玱玹目光柔柔地望着她,带着些难以言说的涩意,缓缓道,“三十年,你觉得是流光而瞬,一闪而过,我却是度日如年,夜夜忧思。这些桃树,从青岁小苗,到如今的高峻挺拔,每一点成长,尽在我眼中心内,好像已有千年之久。”
这些年,他每每心痛难忍时就来种一颗,一千三百八十七颗,每一棵都寄存了他对她的思念。
云似怔愣了一瞬。
忽然心酸填满胸腔,目光看向玱玹,坚定的像是做出承诺,“玱玹,我以后一定会小心,不会再让你为我操心了。”
她又补充道,“我会陪着你,看着你得偿所愿。”
得偿所愿?可他真正想要的,不过是守护他仅仅剩下的。阿似啊,你不明白……你永远都不明白。
“如果涂山璟退婚成功,一定会马上向师父提亲,你又如何陪着我呢?”玱玹目光虽然平静,却有着只有他自己才能体会的愁闷。2
玱玹的桃树太好哭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