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似脚步轻快地朝着桃木屋走去。
过了晌午,云似果真把涂山璟从桃木大屋里抱了出来,放在木樨榻上。
静夜怕云似不会做这些事,站在旁边,准备随时接手,可没想到云似一举一动都熟练无比,而且她的举动自带着一股温柔呵护,让人一看就明白她没有一丝勉强。
涂山璟虽然不言不语、没有表情,却让人觉得他只愿意被云似照顾,在云似身边,他就犹如鱼游于水、云浮于天,有了一切,身体舒展放松。
静夜看了一会儿,悄悄地离开了。
云似坐在小杌子上,十指插在涂山璟的头发中,一边按摩着璟头部的穴位,一边絮絮叨叨地说:“等会儿洗完头发,你就在这晒会儿太阳,把骨头里的懒虫都晒出来,不让你再睡下去.....再过一个月,木樨花就开花了,到时候你总该醒来了吧.....”
云似并没有等一个月。
四日后,木樨林中,一张木樨木做的卧榻,涂山璟躺在榻上。
绚烂的阳光从树叶中晒下,落在他身上时,温暖却不灼热,恰恰好。
云似坐在榻旁的杌子上,手中拢着一卷书,专注地念着,声音柔美。
涂山璟缓缓睁开了眼睛,凝视着眼前的人儿,云鬓花颜、皓腕绿裳,美目流转、巧笑嫣然,他眼角有湿意。
云似目光依旧在书卷上,说到有意思的时,唇角处有笑容在倐蔓延开,恰似一朵在暗夜时,悄然综放的优昙,绚丽到极致。
没察觉涂山璟在看着她。
静夜端了碗解暑的酸梅汤过来,看到涂山璟凝视着云似,她手中的碗掉到了地上。云似看向她。
静夜指着璟:“公子、公子……”
云似立即转身,和涂山璟的目光胶着到一起。
云似眼睛氤氲了些许雾气,十年了。
她在现代整整十年。他的眉眼、他的身影无数次出现在她的画卷中,十年都不曾忘怀。
“为什么醒了也不叫我?”
涂山璟道眼尾猩红,染上了晶莹剔透的泪珠,声音暗哑,还带着几分颤抖。
“我怕是一场梦,一出声就惊走了你。”
云似抓起他的手,贴在脸颊上,轻轻蹭了蹭,“还是梦吗?”
“不是。”
涂山璟撑着榻,想坐起来,云似赶紧扶了他一把,他立即紧紧地搂住她。云似有些不好意思,低声说:“静夜在看着呢!”
璟却恍若未闻,只是急促地说:“阿似,我一直希望能做你的夫君,能堂堂正正地拥有你。你是王姬,只有涂山璟的身份才有可能配上你,所以我一直舍不得舍弃这唯一有机会能明媒正娶到你的身份,可我错了!我不做涂山璟了,能不能堂堂正正地娶你不重要,即使一辈子无名无分,一辈子做你的奴仆,都没有关系,我只要在你身边,守着你、看到你就够了。”
“我一边清楚自己不配,一边又绝不松手。其实,我知道你离开我依旧可以过得很好,我明白丰隆才更适合你,可我没有办法松手,只要我活着一日,就没有办法!对不起、对不起……”
“谁说你不配!”
云似捧着他的脸,缓缓靠近,额头相抵,低声呢喃,“傻子,你不用和别人比什么,你已经住进我心里了,别人再怎么好都进不来了。我的心很小,一次只能容下一人。”
云似轻轻抚去他眼尾的泪,“只要你不松开我的手,我就会一直紧紧地握住你。”
“我把你看的我的性命还重要,你这么好,我怎么舍得放手。”1
这糖也太好嗑了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