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似垂了垂眸,半晌,再次开口,“谢谢你的礼物,但是,你不必做这些的。”
“这是我给你的承诺,我赤水丰隆可是一言九鼎的人,再说了,朋友之间给个礼物算什么,下次,你也给我一个。”
男子凝着他,像是在耐心等待她的回答。
云似释然一笑,“好。”
“我可记着呢,你欠我两份了啊!”
云似疑惑,“怎么是两份?”
丰隆故作气闷道,“你忘了,三十年前,我们一块儿过年,我送了你一个兔子和一个海螺,你说了要给我回礼的,你不会是想赖账?”
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儿。
云似不好意思地笑笑,“时间太久,险些忘了,改天一块儿补上!”
“这还差不多...”
云似失笑,“时间不早了,我先回去了。”
“好。”丰隆一直望着她离去的身影,直到再也消失不见,他才苦笑了一声,只觉得胸口闷得紧……
云似回了木樨园,静夜已经熬好药,正眼巴巴地等着云似。她刚才偷偷地给公子喂了一下药,发现压根儿喂不进去,只得赶紧收拾好一切,等云似回来。
云似让静夜出去,等静夜离开后,一边扶涂山璟坐起,一边说起她回去的那十年,就像当年在清水镇那样,叽叽喳喳地在他耳边说话,怕他闷,更怕他没有活下去的意志。
云似喂完涂山璟喝药后,又扶着他躺下。1
丰隆也太实诚了吧
云似坐在榻侧,拿出一枚玉简,开始用神识给父王写信。先给父王报了平安,让他勿要担忧,她还有点事情,暂时不能回皓翎,等事情办好,就回去看他。
又给阿念和静安妃都写信报了平安。
云似收好玉简,对着晶榻上的男子道,“我和父王说要回去探望他,你愿不愿意和我一块儿回去?”
这个院子和云似以前住过的那个院子有点远,云似让静夜把偏屋收拾出来,暂时住在那里。又让轻容和兰舟一块儿去帮忙。
与你是坐了一会儿,实在有些困倦,上下眼皮子疯狂打架。
“我得回去睡觉了。”她看着璟清瘦的样子,低声说,“我也想陪你啊,可我哥哥不让,明天早上我再来看你。”
云似不认床,在哪里都能睡的很好,很快就进入了梦乡......
第二日,云似起身的时候,静夜已经做好了早饭。
知道她大病初愈,给她准备的依旧是烂烂的肉糜菜粥,云似边吃边问,“你是什么时候到璟身边的?”
静夜想了想,道,“按人族的年龄算,八岁。公子那时候七岁。”
云似眼睛亮了亮,“那你们几乎算是一起长大的了,你肯定知道很多他小时候的事情,你可以讲给我听吗?璟小时候做过什么调皮捣蛋的事吗?”
静夜静夜愣了一愣,防风意映在青丘住了十几年,从没有问过她这些事情,只有一次把她和兰香叫去,询问她们所掌管的公子的私账。
静夜给云似讲起璟小时的事,都是些鸡毛蒜皮的琐事,云似却听得津津有味,边听边笑,静夜也想起了小时候的快乐,不禁愁眉展开,笑声不断。
胡珍在外面听了好一会儿,才敲了敲门:“药熬好了。”
云似出来,端过托盘,对静夜说:“晌午后,我要给璟洗头,找张木榻放在树荫下,多准备些热水。”
“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