恰在此时,又一束烟火轰然炸开,漫天华彩。许是察觉到有些炙热的目光,云似侧目看去,烟火的光芒映照在她脸上,如梦似幻。
他不禁想,她穿嫁衣,该是何等风采?
“我们下去放爆竹吧!”馨悦兴奋地提议。
小夭最是喜欢热闹,“好啊好啊!”
云似笑道,“你们去吧,我在这儿看看就好。”
馨悦和小夭跑下了城楼,街道上有无数百姓在放自己购买的烟花,虽然飞不了多高,可胜在别致有趣。
儿童们拿着各种烟花追逐嬉戏,笑闹声洋溢在空气中。
这事一种只有盛世太平,才会有的欢乐气象。
云似默默看着漫天的烟花,思绪却渐渐飘远....
青丘,涂山府。
涂山府内家人齐聚,在屋内热热闹闹地举杯欢祝,涂山璟一袭青衣清冷矜贵,独自站在屋外,看着漫天飘雪,握着手中的香囊,飘散出阵阵桃花香,眼中思绪万千,不知在想什么......
清水镇。
清水镇外的茫茫大山中,漆黑一片,萧瑟寒风中,士兵们围着篝火,就着粗劣的酒,唱着故国的歌谣。相柳一身雪白的衣裳,随意地靠在树干上,举杯饮酒,或许,他也在想什么人吧...
看完烟花后,辰荣羿酒去休息了,让他们五人随意。
几人笑着说再玩一会儿,去了暖阁。
小夭实在困得不行,先回去了。
而云似也快撑不住了,和馨悦在外间一边打瞌睡,一边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话。
玱玹和丰隆则在里间,一直在商议事情。
云似睡了过去,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人在给她盖被子,睁开眼看到她和馨悦依偎着,竟枕在一个枕头上睡着了。
馨悦也醒了,含糊地问,“你们谈完了?”
玱玹吧被子给她们盖好,低声道,“没有,半晌没听到你们的说话声,所以出来看一眼,你们接着睡吧。”
馨悦这段日子累得够呛,也真是起不来,闭上眼睛接着睡了。
云似也闭上了眼睛。
玱玹看着少女恬静的睡颜,心头急跳了下,怔怔看了一瞬,轻轻抚了抚云似的额间,又轻手轻脚地走回了内室。
玱玹在辰荣府住了四天,丰隆却只逗留了一夜,新年第一天的傍晚他就驾坐骑赶往赤水。
馨悦吐了吐舌头,“没办法,每年他都是这样忙忙碌碌,今年陪了我和爹辞旧迎新,必须尽快赶回去陪爷爷和娘,其实爷爷和娘并不在意。可赤水族里的那帮老顽固总喜欢指手画脚,哥哥已经烦透他们了。他们把赤水氏的族长之位看得比天还大,殊不知哥哥并没多稀罕,反而觉得那些破家规这也不准干,那也不准干,限制了他的手脚。”
云似笑了笑,觉得丰隆也是不容易,常常两地跑,怪不得馨悦总说一年到头也见不着他人。
若她是馨悦,常年一个人住在着偌大的府邸中,还要日复一日地打理,她怕是要闷出病来。
玱玹要回辰荣山,不能久留,小夭也嫌辰荣山太寂寞了,云似也不在,玱玹又常常很忙,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,正好云似在辰荣府,她就索性留下来了。
玱玹回辰荣山时,馨悦比云似小夭还要难过不舍,玱玹的云辇早消失在天空中,她还呆呆地站着,直到云似,笑出了声,她才收回目光,叹了口气,怅然道:“你别笑我,迟早有你的一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