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过辰荣羿和玱玹后,便去了云似的院子,送了一盏兔子灯,活灵活现,很是精美。还拿着两串糖葫芦。
“我回来的路上正好碰到有卖,想起你喜欢吃,就顺手买了。”
云似垂了垂眸,思忖了片刻,还是道,“丰隆,你不用特意给我买礼物的,我怕我受不起。”
丰隆顿了顿,知道她的意思,心中止不住的失落,但却依旧笑着。
“都是朋友,有什么受不起的?大不了下次你送回来就是了!”
见云似不语,丰隆有些踟蹰不安,他向来都坦率直言,可不知道为什么,面对云似,他无法将内心的想法告知于她,他怕她知道了,会和他划清界限。
他第一次这么害怕失去一个人。
她愿意和他像朋友一样相处,他已经很珍惜了,可是,他就是贪心,不想止步于此。
在云似身上,他第一次体会到了彷徨失措。
若是做朋友,丰隆是上上之选,热忱直率,云似也很喜欢这样的朋友。
但,越是把他当朋友,就越是会愧疚,即便他对她的心思不一定有多少真心。
既然丰隆这么说了,那就只是朋友。
云似释然,打趣道,“你这次没有买一箩筐了?”1
丰隆这暗恋也太好嗑了吧
丰隆讪笑着摸了摸头,“上次馨悦已经说过我了,我才知道,不能这么送...”
云似失笑。
兰舟和轻容亦是忍俊不禁,想想上回吃糖葫芦吃到吐,至今都仍心有余悸......
晚上,辰荣羿和他们一起用了一顿丰盛的晚饭。吃完饭,辰荣羿没有像往常一样离去,而是和他们围炉而坐,询问着儿子、女儿的生活琐事,又问了玱玹不少事,辰荣羿待玱玹的态度很特别,玱玹对辰荣羿也透着一点异样。
丰隆、馨悦都知道他们的爷爷辰荣炎灷和西炎四王子同归于尽的事,但对丰隆和馨悦而言,爷爷实在距离他们太遥远,他们感受不到那曾经让无数人抛头颅、洒热血的刻骨恨意,对云似而言,她明白玱玹在几百年前就已经舍私情择大义,所以他们三人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,什么都没察觉。
云似想,其实小炎灷也何尝不是舍了私情,择了大义?他成全了中原百姓的安稳生活,舍弃了自己的国仇家恨。也许正因为玱玹和辰荣羿做了同样的选择,所以他们对彼此都有一分敬重。
新旧交替时,小炎灷领着他们四人去楼上看烟花。
城池的四角都有神族的士兵在放特殊制造的烟花。烟花高高地飞上天空,开出美丽的花朵,映得整个天空都好似变成了五彩缤纷的大花园。
丰隆却不自觉望向身旁的女子,一双灿若琉璃的眼眸美极了,灿如春华,皎如明月不过如此。
一袭红衣,美的惊心动魄。万千烟火再次绽放,绚烂夺目,震撼不已,他却觉得,不及少女眼中风采万一。
她素来偏爱青衫,这是他第一次见她穿如此热烈的颜色。
就连她身上透着的丝丝清冷气息,也被冲淡。
周围的喧嚣声、烟火的爆鸣声,此刻都成了无声的背景。
在他的眼中,少女比这漫天盛放的烟火更加绚烂夺目。少了一丝清冷,多了一分热烈张扬,像是荒芜岁月里陡然绽放的繁华,叫人挪不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