辰荣馨悦发挥了作为东道主对宾客的周全,立马叫人在涂山璟旁边添了个座,云似将座位往玱玹旁边挪了挪,让防风意映坐下。
刚落座,防风意映便解释了原缘由,“之前我身子有些不适,璟就....”
话羞涩得未说完,却有着让人浮想联翩的效果。
馨悦笑道,“璟哥哥对意映姐姐向来周到,令人羡慕。”
玱玹看向云似,虽然她是笑着的,可玱玹却看出一抹牵强,玱玹给云似夹了点菜。
馨悦举起酒杯,似乎对这种场面已经经历过很多次,早就能游刃有余了。
礼数周到又不失亲和,“璟哥哥,意映姐姐,这杯酒敬你们,我们还等着喝二位的喜酒呢!”
丰隆和馨悦敬酒,可这敬的对象却迟迟未举杯。
涂山璟紧紧捏住酒杯,像在隐忍着什么,防风意映忙笑道,“璟大病初愈,不能敬酒,这一杯,我代了。”
说着便要拿过涂山璟手中的酒杯,可却没拿动,防风意映也急了,若是这样僵着便是下她的面子,她如今已经不能拉弓了,失去了她在防风家最为引以为傲的东西,如今要是再没了和涂山家的亲事,她可真是要丢脸丢尽了。
好在涂山璟是个温和文雅的,即使再不愿意,也不会当众下女子面子。
防风意映终是拿过了酒杯饮下,可这落在旁人眼里,便是情意绵绵、郎情妾意。
馨悦打趣道,“防风姐姐对璟哥哥果然是情深意重!”
涂山璟失控,猛地站了起来,惹得馨悦和丰隆不知所以,目光颇有深意地望着两人。
防风意映忙伸手拉了拉涂山璟的衣衫,带着恳求的意味,拉了好几次。
云似拿起酒杯,笑着道,“恭喜二位。”
涂山璟看着少女,眼中流露出痛苦,少女含笑的眼眸狠狠地刺痛了他,令他有些慌忙无措。
但终是坐了下来。
玱玹也举杯道喜,终是打破了这僵局。
云似含着酒,只觉得苦涩不已。
她知道十七身不由己,她不该怪他,可就是觉得心里不舒服、不开心。3
璟你能不能争点气啊!
“少喝点。”玱玹轻声道。
云似抿唇笑了笑,“知道啦。”
丰隆虽在和玱玹说着话,可眼神却总不自觉落在那青衣少女身上。
丰隆看云似的眼神,让涂山璟感到不安。
就这样,宴席依旧在继续,可云似却感到越来越难受。
“抱歉,酒量浅,我出去吹吹风。”
玱玹要站起却被云似按了回去。
丰隆忙道,“用不用我...馨悦陪你?”
“是啊阿似,我陪你吧。”
涂山璟只觉得喉咙发干。他现在连跟她说说话的资格都没有。
“不用了,我就是去吹吹风。”云似笑着拒绝,让人看不出一丝破绽。
可玱玹偏偏就觉得有些苦涩的味道。
离席后,云似慢悠悠地出了辰荣府,在街上晃荡,心绪早就飞到天边去了。
见到路边的石子也想一脚把它踢飞。
辰荣府。
因为玱玹的提前离席,涂山璟也跟着走了,于是宴席便提前散了。
在一处无人之处,防风意映急忙追上涂山璟,“璟,奶奶让你照顾我的,你忘了吗?”
涂山璟此刻已然见不到那位温和又谈笑风生的青丘公子半点影子,声线冷冽,“我会叫侍女来照顾你,过阵子,等事情都安排妥当了,我会亲自去防风家提退婚一事。”
说完便要走。
防风意映慌了神,快走几步烂在涂山璟面前,“不行!我不同意!”
涂山璟不想多做纠缠,抬步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