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蓝楹花瓣落在新烫的卷发间,像命运打了个未结的绳扣)
玉小刚摔碎第十三个茶盏时,我正用冰刃削去长发末梢的分叉。火星迸溅到案前,点燃了秦明留下的天斗地图,烧出个焦黑的缺口——正对着拟态修炼区的位置。
"孩子们该有更好的药浴池。"大师的龙纹杖戳进地砖裂缝,裂缝里嵌着三年前马红俊烧融的铜币。弗兰德突然摘下裂了腿的眼镜,镜框划出的抛物线,恰是当年黄金铁三角的魂技轨迹。
启程那日,蓝楹树抖落最后一片花瓣。我对着冰镜将碎发烫卷,白玉簪斜插进蓬松的发团。戴沐白用虎爪勾起我遗落的发绳,皇室徽章烙红了他掌心:"到天斗城买新的。"
皇家学院的鎏金门楼撞进视线时,小舞的蝎子辫缠住了我发卷。唐三的蓝银草突然绷直,前方玉阶上滚落的酒坛里,泡着史莱克褪色的铜章。雪崩亲王的笑声漫过汉白玉栏杆,他靴底碾碎的蓝楹花瓣,还沾着星罗惩戒堂的冰碴。
"滚回乡下。"他扬手掷出的酒盏在冰丝结界前炸成雾,我卷发间的白玉簪突然迸发寒芒。戴沐白的虎啸震碎七块地砖,却不及我冻结整片酒池的速度——冰凤凰虚影掠过的轨迹,恰是邪月教过的月刃七连斩。
秦明赶来时,我的冰丝正缠着雪崩的鎏金佩剑。天斗徽章在剑穗上晃出冷光,映出他袖口未洗净的血渍——是邪月左臂伤口的形状。玉小刚按住我发抖的腕骨,战术板边缘刻着新添的卦辞:"潜龙勿用。"
"这就是天斗的待客之道?"弗兰德的笑声刮得琉璃瓦簌簌作响。他破旧的披风扫过雪崩惊惶的脸,那些虬结的补丁里还藏着二十年前的荣耀。
穿过拟态森林时,卷发被风揉得更乱。戴沐白突然伸手摘去我发间的枯叶,虎爪茧子勾断三根发丝。宁荣荣的琉璃塔光晕里,我看见自己微卷的长发映着七种魂光,像极了师傅临终前炸裂的冰晶棋。
"太弱了。"三位教委的叹息冻僵了药泉。智林魂斗罗的威压碾来时,我散落的卷发突然浮空,冰丝在发梢凝成星斗阵图。唐三的八蛛矛刺入地面,蓝银草顺着我的冰纹攀成天罗地网。
当压力突破临界时,白玉簪炸裂成冰雾。卷发如瀑散开的刹那,记忆里邪月的声音刺穿耳膜:"呼吸随发丝起伏。"魂力突然逆流,冰凤凰虚影竟在威压下涅槃重生,羽翼扫落智林三根银须。
归程的马车上,我数着卷发间的裂痕。戴沐白用雷击犀角雕了支新簪,刻痕藏着白虎破锋斩的诀窍。小舞把蓝楹花瓣编进我发卷,说这样就像带着史莱克的风一起流浪。
夜宿荒野时,篝火在卷发上镀了层金边。玉小刚的战术板映着火光,新添的"冰火两仪眼"五字正在焦化。守夜的唐三忽然说:"你战斗时的步法,很像某个用月刃的人。"
我捏碎正在凝结的冰晶,看霜花爬上他蓝银皇的藤蔓。戴沐白的披风从身后罩上来,皇室熏香盖住了卷发间若有若无的血腥味——那是雪崩侍卫偷袭时,月刃隔空斩落的警告。
(七百里外的断魂坡,邪月撕下染血的袖口。白玉簪碎片正嵌在他锁骨旧伤处,与天斗方向的新月遥相呼应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