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琉璃窗滤过的暮光里,茶烟勾勒出理想与现实的裂痕)
秦明踏入院门时,惊飞了槐树上栖着的冰晶雀。他玄色锦袍上的天斗徽章太过簇新,反显得腰间那枚褪色的史莱克铜章格外刺目。我正用冰丝修补马红俊烧穿的训练服,忽觉白玉簪泛起凉意——他袖口熏的是星罗惩戒堂特供的龙涎香。
"学院该有个更好的未来。"茶雾缭绕中,青瓷杯底沉淀着未化的冰晶。弗兰德院长擦拭眼镜的频率暴露了动摇,玉小刚的战术板在膝头刻出深痕。
戴沐白突然捏碎核桃,果壳迸裂声惊散了宁荣荣鬓角的琉璃蝶。我数清秦明带来的聘礼清单上有七处涂改,墨渍晕染的形状像极了教皇殿猎杀令的暗码。
"天斗皇家的拟态修炼场..."奥斯卡的蘑菇肠僵在半空,他显然想起我们挤在漏风冥想室的窘迫。小舞的蝎子辫扫落唐三肩头的茶沫,蓝银草正悄悄缠住她发颤的指尖。
秦明离去时,暮色恰巧漫过他留在石阶的玉珏。那是用极北玄冰雕的凤凰,羽翼纹路与我束发的白玉簪如出一辙。戴沐白的虎爪突然覆上我整理茶具的手:"冰化了。"
深夜的院长室传来争执。玉小刚的龙纹杖击碎茶盏:"孩子们需要资源!"弗兰德的笑声裹着苦意:"我亲手栽的蓝楹,移到御花园还能开花么?"碎裂的窗纸漏出秦明带来的聘书,边角焦痕显然是凤凰火焰所为。
我在训练场凝冰为镜,看见三百里外邪月的月刃正劈开天斗边陲的界碑。白玉簪突然迸发月光,将冰镜中的厮杀场景染成雪幕。戴沐白带着夜露气息的披风罩住我肩头:"皇室的聘礼单里,有给你的特别条款。"
黎明前的冥想室,马红俊的鼾声混着朱竹清的猫爪挠墙声。宁荣荣用七宝琉璃塔照亮聘书夹层——那里用魂力写着"变异武魂需受监管"。唐三的紫极魔瞳映出我冰丝里游走的黑气:"天斗的检测法阵会看穿你的旧伤。"
七日后秦明再来时,带来的不止拟态舱图纸。他佩剑的吞口兽镶着月光石,与我簪头的玉髓产生诡异共鸣。玉小刚在演示武魂融合理论时,战术板突然裂成两半——一半指向天斗徽章,一半浸着史莱克的陈茶。
"明日答复。"秦明留下这句话时,我正用冰凤凰虚影冻住失控的凤凰火线。他玄色披风扫过的地面,冰晶里凝着未干的毒液,正是那夜邪月斩杀的刺客所用。
月光漫过争执不休的院长室时,我在后山发现被蓝银草绞碎的聘礼匣。唐三的八蛛矛毒液正腐蚀着"特别监管条款",戴沐白用虎爪抹去我眉间霜花:"无论去哪,史莱克都在这里。"他掌心躺着枚重铸的铜章,边缘镶着雷击犀角的碎末。
(教皇殿深处,邪月剜出嵌在心口的银徽章。染血的宝石背面,映出天斗使团马车碾过蓝楹残花的画面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