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平安得子，生活美满

腊月廿三，扬州迎来了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。雪花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，轻盈得仿佛天上的羽毛洒向人间。叶平安的产期就在这几日，元少城几乎寸步不离地守在她身边。这天傍晚，他正在灶间熬制安神汤，药香悠悠地弥漫开来，忽然从内室传来一声低沉的闷哼。

“哐当”一声，元少城手中的药勺猛地一颤，掉进了锅里，溅起几滴滚烫的汤汁。“怎么了？”他慌忙冲进房中，只见叶平安紧紧攥着床褥，指节因用力而泛白，脸色惨白如纸。“少城……我好像要生了。”她的声音微弱却带着隐忍的坚定，像是用尽全身力气挤出的一句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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片刻后，产婆被霓裳一路拽着飞奔而来。此时的元少城早已握住了叶平安的手，他的掌心冰凉，但握得那样用力，仿佛要把她的手骨捏碎一般。指甲嵌入掌心，血丝一点点渗了出来，叶平安痛得皱眉，低声喘息着，呻吟声渐渐急促起来。

灶间的火光映照在他惨白的侧脸上，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。他机械地往炉膛里添柴，耳边尽是叶平安压抑不住的痛苦呼喊。时间似乎凝滞了，每一秒都漫长得像过了一年。

终于，不知过了多久，一声嘹亮的啼哭划破夜空，那声音清脆又充满生命力，像是给这个寒冷的冬夜带来了一丝温暖。产婆抱着襁褓出来，满脸喜色：“恭喜元先生，是个小公子！”

然而元少城却恍若未闻，径直扑到榻前。叶平安浑身湿透，发丝黏在额角，疲惫不堪，但她仍努力挤出一抹虚弱的笑容：“我没事，快去看看喻之吧。”

元少城颤抖着俯下身，吻住她汗湿的眉心，泪水无声地滑落，砸在她的颈窝处。“平安……我们再也不要孩子了，再也不要了……”

窗外的雪依旧静悄悄地下着，没有半点声响。霓裳抱着婴儿站在门边，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攥紧拳头，眉眼依稀有几分像母亲，鼻梁却随了父亲。她轻轻将一枚平安符塞进襁褓，柔声道：“小喻之啊，阿耶阿娘把半辈子的苦都熬成了糖，往后可得甜些啊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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元少城将妻儿搂在怀中。怀中的小儿忽然睁开了眼睛，漆黑的瞳仁映着摇曳的烛火，显得格外灵动。叶平安哑着嗓子问：“智慧清明的喻之，可喜欢这名字？”

元少城用指腹轻轻抚过婴儿软嫩的脸颊，眼眶湿润，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：“再合适不过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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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子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流逝着。叶平安产子之后，元少城彻底当起了家庭主夫。他每日为叶平安煎药，照顾她的生活起居，变着花样给她做菜，生怕她吃得不够营养。另一边，他也细心呵护着刚出生的小喻之，将所有的精力都倾注在妻儿身上。

转眼到了小喻之的满月宴。扬州的百姓纷纷前来祝贺，并且带着各式各样的贺礼。但夫妻俩全都婉言谢绝了。元少城抱拳道：“今日是吾儿的满月宴，大家能来已是莫大的荣幸，心意我们领了，只是贺礼就不必了。”

叶平安附和着点头：“没错，我们办这个满月宴，就是希望大家能与我们同乐，顺便为喻之积德。若是收礼，岂不是让人以为我们借着满月宴的名义索要贺礼？”

百姓们听了，纷纷点头表示理解，只留下几句祝福的话语便离开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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晃眼间，到了喻之一周岁的生辰。元少城与叶平安为他准备了一场抓周仪式，在床榻上摆满了各种小玩意：毛笔、尺子、算盘、印章、铜钱、颜料……甚至连霓裳也凑了个热闹，放了一把精致的笛子在一旁，笑嘻嘻地说：“要是喻之抓到这笛子，我就收他为徒弟，把我毕生所学都教给他。”

待叶平安将喻之抱到床上安置好，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，就见一只胖乎乎的小手迅速伸出去，稳稳地抓住了一枚印章。叶平安与元少城皆是一怔，随即相视一笑。

霓裳打趣道：“看来这小喻之将来是要和元大人走同一条路，在官场上打拼了。”

元少城叹了口气，低头对喻之说道：“不愧是我的儿子……只是官场险恶，阿耶还是希望你一生平安喜乐便好。”

叶平安静静地坐在一旁，看着这对父子，眉眼间满是温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