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久久眉头拧成一团,没好气地抬手撑着下巴。
紧接着猛地翻了个大白眼,眼白都快翻到天灵盖:
“天赋好又怎么样?”
“那家伙就是个十足的荒淫无度的主,天天夜夜笙歌,简直是个变态!”
“仗着自己长了张能勾人的帅脸,整天把玩弄少女的内心当乐子,一点正经事都不干。”
她顿了顿,又撇了撇嘴,语气里满是调侃:
“我跟你说,就他那德行,现在指不定窝在哪个没人找得到的豪华房间里。”
“抱着他新勾搭上的小女友,腻歪着双宿双飞呢。”
“说不定连房门都没踏出半步。”
此话刚落,远在日月帝国某间暖融融的房间里。
霍宇浩正靠在柔软的床头。
手指还轻轻摩挲着被褥边缘。
忽然鼻子一痒,不受控制地侧过脸。
“阿嚏”一声打了个响亮的喷嚏,肩膀都跟着抖了抖。
“怎么了?”
略显困惑的女声从盖在他腰部以下的厚被褥缝隙里飘出来。
带着刚睡醒的慵懒,尾音还轻轻往上扬了扬。
霍宇浩揉了揉发痒的鼻子,侧头看向被褥里只露出来的半张脸。
开玩笑般开口解释:
“估摸着是哪个小家伙在背后说我坏话呢。”
“不然怎么突然就打喷嚏了。”
“哦。”
橘子轻轻应了一声,虽然心里清楚这话就是句玩笑,没什么真凭实据。
但听到不是身体不舒服,她便没再多追问。
只是悄悄把被褥往上拉了拉,盖住了自己的半张脸。
只留一双眼睛在外头。
霍宇浩瞧着她这小动作,嘴角勾了勾,又开口问道:
“话说,橘子你的修为,应该快到六十级了吧?”
“我前几天看你修炼时的气息,比之前稳了不少,瞧着就快突破了。”
“嗯。”
橘子从被褥里伸出一只手,轻轻搭在霍宇浩放在床边的手背上。
指尖带着点微凉,应声答道:
“嗯,差不多了,预计今晚闭关打坐,就能突破到六十级。”
“那正好。”
霍宇浩眼睛亮了亮,反手握住橘子的手,力道不轻不重。
接着说道:
“我这边刚好有一株十万年的植物系魂兽。”
“它自己愿意和你签订魂灵契约。”
“等你今晚突破了六十级,咱们就立刻开始准备契约的事。”
听到“十万年”这三个字,橘子搭在霍宇浩手上的手指猛地一顿。
连呼吸都下意识慢了半拍。
她对实力本就没什么太大的追求。
可身为一名魂师,又怎么可能不对所有魂师都梦寐以求的红色魂环动心?
那可是多少人一辈子都碰不到的东西。
她缓缓抬起头,透过被褥间的细小缝隙。
正好对上霍宇浩那双亮晶晶的蔚蓝色眼眸。
嘴角勾起一抹妩媚的弧度,语气也软了下来:
“那你还在等什么?”
寂静的房间里,连呼吸声都变得清晰。
少女极具诱惑的声音轻轻拂过霍宇浩的耳朵。
带着能让人血脉偾张的慵懒,一字一句都像带着钩子:
“喂饱我。”
……
昊天堡内,长长的走廊里空荡荡的。
连个人影都少见,只有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慢慢传来。
一步比一步轻,像是怕惊动了走廊里的寂静。
一名穿着昊天宗弟子服饰的青年,双手紧紧攥着衣角。
指节都有点发白,怀揣着满心的忐忑。
一步一步往前挪,终于到了三楼宗主室门口。
停下脚步站定。
他盯着面前那扇紧闭的朱红色房门,眉头皱了又皱。
右手抬到半空又猛地放下,反复了好几次。
迟迟不敢敲下去,脸上满是犹豫。
自从泰坦宗主在一年前那场针对升天阁的突然袭击里失踪。
再也没了音讯之后,原本脾气还算温和的牛天宗主。
性子就变得越来越暴躁,动不动就发火骂人。
以至于宗门里的弟子现在见了他,都跟见了下山的老虎似的。
唯恐避之不及。
终于,他深吸了一大口气,胸膛鼓得像个皮球。
像是要上战场的勇士般,咬了咬牙,闭上眼睛抬手。
在门上轻轻敲了三下,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:
“宗主。”
两秒过去,房间里才传来牛天低沉又沙哑的声音,没什么明显情绪:
“进来吧。”
嘎吱——老旧的木门被推开,发出一阵刺耳的声响。
那名昊天宗弟子刚迈进去一步,就被房间里昏暗的环境晃了眼。
顿时怔在原地,眼神发直,连抬起的手都忘了放下来。
就在他站在门口不知所措,手脚都没地方放的时候。
坐在房间首位上的那道壮硕阴影,缓缓动了动。
接着睁开了双眼,眸子里泛着淡淡的青光,目光直直看向门口。
“什么事?”
牛天的声音带着刚从沉思中回神的沙哑。
他微微眯起眼睛,似乎不太适应门口透进来的刺眼光线。
视线落在门口那道逆着光的高大身影上。
心里忽然没来由地一阵恍惚。
他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模糊的画面。
好像下一秒,门口的人就会扯开嗓子,豪爽地喊一声“擦,大哥”。
那声音还能在整个走廊里来回回荡。
熟悉的回忆一下子涌上来,冲得他脑子发懵。
条件反射般张开嘴,喉咙里都做好了回应“咋才来,上炕!”的准备。
连身体都不自觉地往前倾了倾。
可现实很快给了他一记耳光,幻想碎得干干净净。
听到他的声音,门口的昊天宗弟子赶紧低下头。
腰弯得更厉害了,声音恭敬得不行,赶紧开口解释:
“是这样的宗主,日月帝国那边刚传过来消息。”
“说一年后的魂师大赛要更改赛制,允许二十岁以下的宗门弟子报名参加。”
“弟子们私下商量了下,想问问您,咱们昊天宗是否要派人参加。”
“魂师大赛?”
牛天一听这四个字,眉头立刻拧成了疙瘩。
心里的烦躁劲儿一下子就冒了上来,下意识就想拒绝:
“参加那玩意儿干什么?”
“你们要是闲得没事干,就去后山多练几遍锤法,别在这儿烦我。”
他的声音冷得像冰,眼看就要忍不住怒骂出声。
可话刚说到一半,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。
到了嘴边的狠话硬生生咽了回去,话锋猛地一转。
语气也缓和了些许:
“这件事我再考虑考虑,晚点再给你们结果。”
“是。”
那名弟子赶紧点头,声音更恭敬了,说完慢慢往后退了两步。
轻轻带上房门,转身快步离开了走廊。
虽然那名弟子心里还揣着几分疑惑。
不明白牛天刚才的态度为啥突然转了弯。
但他抬眼瞅了瞅牛天紧绷的脸色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更别提多问半句,他只匆匆应了一声。
手指攥着门把手轻轻往后拉,直到房门“咔嗒”一声合上。
才松了口气转身离开,脚步都比来时快了几分。
房间里又恢复了寂静,黑暗像潮水似的裹住每一个角落。
只有牛天那双泛着青光的眼睛在暗中微微闪烁。
连呼吸都压得极轻,他就这么坐了好一会儿。
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,才终于鼓起勇气。
试探性地压低声音呼唤:
“唐三。”
他的声音在空荡的房间里飘了一圈,最后消散在黑暗里。
连一点回音都没有,只有死寂在蔓延,没有任何回应。
牛天脑子里忽然闪过唐三之前说过的话。
说接下来这段时间要忙着应付神界的调查,根本没精力管下界的事。
想到这儿,他眼里原本的迟疑慢慢褪去。
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近乎狰狞的坚定,连眼神都变得锐利起来。
仿佛下了什么狠心。
他到现在都不知道,泰坦到底有没有像唐三当初承诺的那样成功复活。
但有一件事他心里比谁都清楚——霍宇浩杀了他弟弟。
这仇无论如何都不能就这么算了,必须讨回来。
绝不能让二明白白死去。
至于神界的唐三,牛天心里门儿清,八成是指望不上了。
事情闹到现在这个地步,他就算再迟钝。
也或多或少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,只是之前没敢深想。
如今细细琢磨,倒有了些头绪。
就拿这个斗罗位面来说,他总觉得暗地里好像藏着一股未知的力量。
一直在跟唐三对着干,只是这股力量藏得太深。
平时根本摸不到痕迹,只有偶尔才会露出点苗头。
那个霍宇浩就是最明显的例子,他明明只是个下界的生灵。
却能那么敏锐地察觉到小冬身上发生的事。
更别提他那实力强得有些离谱,远超同阶魂师。
要说他身后没有神祇级别的力量在撑腰,那才是真的奇怪。
根本说不通,换谁都不会信。
牛天虽然猜不透这股力量到底想干什么,有什么目的。
但从神界唐三的反应就能看出来,他们俩之间的矛盾。
好像就是从下界那个跟唐三同名的少年身上引起来的。
这点错不了,所有线索都往这儿凑。
既然搞清楚了这一点,牛天心里立刻有了主意——他要用下界的唐三当诱饵,设个局。
要是真能借着这个机会,把霍宇浩身后的那些力量全引过来。
到时候他就能趁机为二明报仇,了却这桩压在心里的心事。
也不算辜负兄弟一场!
牛天转头看向窗外,月光洒在天上。
把云朵晕得一片朦胧,氤氲着看不清轮廓。
风一吹,云絮还轻轻晃了晃。
他盯着这景象,脑子里不由得想起当初跟他对峙的雪帝。
还有当时明显进入武魂融合技状态的霍宇浩。
一想到这些画面,他的眸光就变得越来越暴戾。
连带着周围的空气都好像冷了几分,带着股生人勿近的压迫感。
霍宇浩.牛天在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。
指节因为用力攥紧而泛白,嘴角勾起一抹狠厉的笑。
我倒要亲眼看看,等你没了其他人的帮忙,没了那些靠山护着。
到底还能不能在我手里活下来!
到时候定要让你为二明的死付出代价!
第二天来得很快,天还没亮透。
昏暗的天空中才刚泛起一抹淡淡的鱼肚白。
连太阳的影子都没见着,只有零星的星光还挂在天边。
盘膝坐在床铺之上的唐三,就已经猛地睁开了眼眸。
眼神里没有丝毫刚睡醒的迷茫,只有一丝挥之不去的疲惫。
眼下还带着淡淡的青黑。
他忍着四肢传来的阵阵酸痛,那是前几天被牛天折腾留下的后遗症。
每动一下都牵扯着肌肉疼,连抬手都觉得费劲。
他动作僵硬地撑着床沿翻身下床。
双脚刚落地时还晃了晃,脚步有些虚浮地挪到窗边。
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,开始修炼紫极魔瞳。
指尖还在因为酸痛而微微发抖。
没过一会儿,一缕淡淡的紫意就从空气中缓缓飘来。
悄然钻进他的眼睛里,紫极魔瞳的修炼刚有起色。
房门“咚咚咚”的敲击声就突然响了起来。
打破了房间里的安静,显得格外突兀,把唐三吓了一跳。
唐三听到敲门声,眉头立刻皱了起来。
心里咯噔一下,不知道是谁这么早来找他。
下意识就觉得没好事,他快步走到门边。
伸手拉开房门,可在看清门口那道高大壮硕的身影时。
身体还是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,连指尖都在发凉。
脚步悄悄往后缩了半寸。
自从泰坦失踪之后,再也没人能护着他、拦着牛天。
牛天揍他的力度就一次比一次狠,变本加厉。
一点都不留情,下手越来越重。
这么日复一日的折磨下来,他的身体早就对牛天产生了条件反射般的恐惧。
只要一看到这张脸,一听到这道声音,就忍不住发抖。
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。
唐三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,连话都说不利索。
结结巴巴地抬起头,又赶紧低下头,不敢与牛天对视。
小声开口问:
“宗,宗主,这么早来找我,有什么事吗?”
他的手指紧紧攥着衣角,生怕自己哪句话说错,又招来一顿打骂。
牛天没跟他废话,语气冷冰冰的,没有丝毫温度。
直接开口说道:
“你的第二阶段考核已经通过,从今天开始,你将进入第三阶段的考核。”
他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,听不出喜怒。
但唐三心里却更慌了,心脏“砰砰”跳得飞快。
又来?
唐三听到这话,心里瞬间凉了半截。
一股绝望感涌了上来,忍不住在心里哀嚎一声。
他甚至都不敢把这两个字说出口,只能死死咬着嘴唇。
把话咽回肚子里,连反驳的勇气都没有。
生怕自己一开口,就把牛天惹恼了,到时候又要遭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