缠绕在余念夏心头的荆棘。
像是被烈火瞬间燃成灰烬。
桎梏着她的枷锁“咔嚓”尽数碎裂。
她唇角不受控地高高扬起。
嚣张的弧度仿佛在宣示胜利。
眼底迸发的得意光彩几乎要溢出来。
连走动时裙摆扫过地面。
都带着欢快跃动的节奏。
活脱脱像只刚打赢架。
竖起尾巴示威的野猫。
一脚踏进镇南关月瑶商会的门槛。
她长臂如铁钳般揽过龙皓晨。
接着扯开嗓子。
把猎魔团的成员们吆喝得迅速聚拢。
等众人围桌而坐。
她骨节分明的手指便重重叩击桌面。
“咚咚咚”的声响混着眼底精芒。
话语如同连珠炮般倾泻而出。
抛出利用永恒之塔的修炼计划。
那语气里裹挟的狠劲。
仿佛下一秒就要冲进塔里。
把秘宝生吞活剥。
再看采儿和龙皓晨这对小情侣。
过往的风风雨雨不仅没打散他们。
反而让两人像淬过火的精钢。
愈发坚韧。
自从伊莱克斯一番点拨。
二人直接开启“修炼狂人”模式。
吃饭时。
碗里随便扒拉两口。
就开始闭目冥想。
走路的功夫。
都在掐算灵力运转的路线。
他们心里跟明镜似的。
只有冲上九阶巅峰。
才能把婚姻的自主权死死攥在掌心。
到时候。
那些妄图对他们的感情指手画脚的人。
统统都得闭嘴。
这边修炼计划开展得热火朝天。
圣殿联盟那边却暗潮涌动。
龙家的秘辛如同燎原野火。
借着情报网的“顺风车”。
眨眼间就烧遍了六大雄关。
号称“消息通”的林鑫。
某日偶然撞见龙皓晨。
那眼神瞬间就变了。
同情。
好奇。
八卦。
各种复杂情绪在他眼里翻涌。
活脱脱像个蹲在墙角。
围观年度大戏的吃瓜群众。
李馨一眼就识破了他那点“小心思”。
二话不说。
手掌如闪电般劈出。
一记“如来神掌”精准拍向林鑫脑门。
“你眼睛卡二向箔了?”
“瞎操哪门子心!”
这巴掌下去力道十足。
林鑫原地转了半圈。
踉跄着后退几步。
捂着头嗷嗷直叫。
他那滑稽的模样。
逗得周围的人憋笑憋得直揉肚子。
场面险些失控。
林鑫整个人佝偻着。
脖颈缩在衣领里。
活像只偷腥怕被抓的老鼠。
蹑手蹑脚蹭到李馨身旁。
他竖起耳朵左右探听。
确定四下无人后。
才把嘴巴几乎贴到李馨耳畔。
压低的嗓音里裹着兴奋与紧张。
将东拼西凑打探来的八卦一股脑往外倒。
说话时眼珠子滴溜溜乱转。
警惕的目光像探照灯般扫过每个角落。
但凡有人影晃动。
喉间的话音就立刻戛然而止。
李馨本就是炮仗般的暴烈性子。
听完这些消息的刹那。
整张脸瞬间阴沉得如同暴雨前的乌云。
仿佛能拧出墨色的汁液。
想到平日里捧在手心疼爱的弟弟竟受这般委屈。
而始作俑者偏偏是自己曾经仰望。
视作神明般的神印骑士龙星宇。
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胸腔里的怒火“腾”地窜起。
恶心与愤怒交织。
像吃了苍蝇又踩了雷。
浑身的血液都在叫嚣着要讨个公道。
不多时。
李馨便开始满场子寻人。
脚步急促得几乎带起风声。
终于在庭院偏僻的角落寻到龙皓晨。
她快步上前。
先是抿了抿泛白的嘴唇。
眼底翻涌的疼惜几乎要漫出来。
“皓晨弟弟。”
“你和星宇大人断亲的事情。”
“我听说了。”
她轻声开口。
声线不自觉放柔。
伸出手轻轻搭在对方肩头。
掌心的温度透过衣衫传递。
“弟弟。”
“虽然他不认你。”
“但是你还有我们。”
“有玥阿姨。”
“有微微。”
“我们都会一直陪着你的。”
“你从来都不是孤独一人负重前行。”
那语调轻柔得像羽毛拂过。
字字句句都裹着蜜糖般的安抚。
龙皓晨先是微微一怔。
睫毛轻颤。
随即唇角勾起一抹带着无奈的笑意。
他轻轻摇头。
发梢跟着晃动。
眼神平静得如同深潭。
“馨儿姐姐。”
“我并没有沮丧。”
“其实那个人对我来说。”
“并不重要。”
“我只是心疼妈妈。”
“爱错了人。”
“一颗心错付在他身上。”
“而放弃了太多东西而已。”
说到这儿。
他的笑意变得释然。
眸光望向远方。
“不过。”
“妈妈与那个人已经和离。”
“她以后的生活会越过越好。”
话语间满是笃定。
仿佛已经看到余念夏卸下枷锁。
在阳光下舒展笑颜的模样。
周身都散发着对未来的期许。
龙皓晨的生命图谱上。
爱意如同永不干涸的江河肆意奔涌。
纵使父爱如同迷雾般消散不见。
外公布满老茧却坚实有力的手掌。
每次拍在肩头都带着滚烫的温度。
小姨那温柔得能滴出水的嗓音。
在耳畔呢喃时总能抚平所有不安。
还有母亲温暖柔软的怀抱。
像最坚固的避风港隔绝一切风雨。
这些爱意早把他的世界填得密不透风。
他就像浸泡在千年陈酿的蜜糖中长大。
每一寸成长的肌理都浸透关怀。
又怎会因为与龙星宇断绝亲缘。
就轻易乱了心绪?
但这并不意味着龙皓晨心中从未为龙星宇留过位置。
往昔岁月里。
小小的他总会踮着脚尖。
眼巴巴守在门口。
望着远方盼那个高大身影归来。
可现实的冰冷。
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心头。
他被孤零零遗弃在皓月城。
无数个漫漫长夜。
恐惧如同毒蛇缠绕。
不安啃噬着内心。
是小姨及时出现。
纤细的手指紧紧握住他颤抖的小手。
陪他熬过那段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时光。
从那以后。
失望的种子便在心底生根发芽。
阿难的录音字字如刀剜心。
前几日滴血认亲的场景更是化作锋利的剪刀。
彻底剪断了他对“父亲”二字仅存的眷恋丝线。
自打李馨向龙皓晨表达关切。
将级二十一号猎魔团的成员们瞬间开启“守护模式”。
训练间隙。
总有人装作不经意地拽住他闲聊。
制定战术时。
众人又借着讨论之名把他围在中间。
看似随意的搭肩动作。
实则暗含无声的支持。
那些不经意递来的补给。
包装上还带着体温。
每个细微动作。
都藏着这群伙伴对年轻团长排山倒海的在意。
用各自的方式。
为他筑起爱的围墙。
牧师圣殿的凌笑殿主。
脚步快得如同被烈火追着屁股。
每一步都恨不得在地上砸出个坑来。
风风火火直扑月瑶商会。
那架势。
哪里是普通访客?
简直像扛着“挖墙脚”的巨型战旗。
来势汹汹地要打一场人才争夺战。
骑士圣殿的龙星宇刚把儿子往外推。
凌笑瞬间瞳孔骤缩。
义子之位早就虚席以待。
实在不行就收作关门弟子。
说什么都不能放过龙皓晨这块天赋异禀的“绝世珍宝”。
那眼神贪婪得像饿狼见了肥肉。
光明之子体质。
千年难遇的逆天天赋!
凌笑死死盯着龙皓晨。
目光炽热得仿佛要把人灼烧出洞。
眼底翻涌的渴望几乎凝成实质。
以往碍于身份。
他只能把心思藏进牙缝里。
连口水都不敢多咽。
生怕被人看出端倪。
可如今龙星宇亲手把机会送到嘴边。
这等天上掉馅饼的美事。
凌笑岂会错过?
他暗中摩拳擦掌。
就差当场掏出拜师帖。
白玥夹在中间。
眉头拧成个死结。
一边是自小将她护在羽翼下的长辈。
皱纹里都藏着疼爱。
一边是如同亲生的龙皓晨。
看着他长大的点点滴滴涌上心头。
她强压下纠结。
咬着嘴唇。
言辞恳切又不失分寸地婉拒。
“皓晨觉得当骑士挺好的。”
“而且他们团里已经有了一个牧师。”
“他要是转行。”
“这猎魔团也得散了。”
那声音带着无奈。
像被揉皱的丝绸。
凌笑听罢。
懊恼得整张脸都皱成核桃。
他猛地抬手。
“啪”地狠狠一拍脑门。
力道大得帽子“嗖”地飞出去半米远。
就在气氛僵得能结冰的瞬间。
余念夏眼疾手快。
像拎小鸡似的拽过光头司马仙。
一连串话语如同连珠炮般发射。
“凌殿主。”
“别看司马仙一身疙瘩肉。”
“乍一看像个莽汉。”
“但他可是戒律牧师的‘潜力天花板’。”
“先天内灵力八十!”
“您不是天天念叨牧师圣殿缺能打的‘狠角色’吗?”
余念夏眉梢挑起一抹狡黠弧度。
眼底精光骤闪。
猛地挥出带着劲风的一掌。
重重拍在司马仙厚实如城墙的后背上。
这力道大得空气都跟着震颤。
惊得旁人下意识后退半步。
她扬声开口。
“把司马仙培养出来。”
“以他为样本打造一支专属牧师圣殿的戒律牧师团队。”
“不就解决问题了。”
话语如同一枚投入深潭的巨石。
瞬间在室内激起千层浪。
惊得众人呼吸都为之一滞。
凌笑本微眯的双眼“唰”地瞪圆。
瞳孔因震惊与狂喜剧烈收缩。
炽热目光如同两道探照灯。
死死锁定住司马仙的身影。
他胸膛剧烈起伏。
呼吸急促得仿佛刚经历一场恶战。
虽说先天内灵力九十的天才百年难遇。
但眼前这个先天内灵力八十。
浑身腱子肉隆起的壮汉。
此刻在他眼中。
已然化作会发光的稀世珍宝。
那眼神恨不得直接在司马仙身上凿出个洞。
将人里里外外瞧个通透。
下一秒就要化身饿狼。
把人叼回巢穴。
司马仙还未从余念夏的话语中回过神。
手腕便被凌笑铁钳般的大手牢牢攥住。
不等他挣扎。
整个人已如小鸡仔般被凌空拎起。
凌笑脚下生风。
裹挟着一阵残影。
风风火火朝着牧师圣殿总殿狂奔而去。
藏书阁的大门“砰”地轰然关闭。
将外界的喧嚣彻底隔绝。
三天转瞬即逝。
整个过程快得让人来不及眨眼。
当司马仙再次出现在月瑶商会。
整个人仿佛脱胎换骨。
他大步流星冲向余念夏和龙皓晨。
三步并作两步。
脸上堆满讨好的笑意。
殷勤得近乎夸张。
他手脚麻利地递上茶水。
又搬来椅子。
忙前忙后一刻不停。
活像个训练有素的贴身侍从。
那股子热络劲儿。
就差在脑门上刺青刻字。
昭告天下自己的忠心耿耿。
恨不能当场立下毒誓。
为二人赴汤蹈火。
两肋插刀。
林佳璐静静听完司马仙的奇遇。
眼神中满是艳羡与怅然。
她轻轻咬住下唇。
幽幽叹出一口气。
“要是我也能和小皓晨签订扈从契约就好了。”
“我这先天内灵力六十六。”
“数字是够吉利的。”
“就是不上不下。”
尾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惋惜与憧憬。
像一根羽毛。
轻轻撩拨着在场每个人的心弦。
惹得众人心中也泛起丝丝涟漪。
枫瑶垂落的睫毛在眼下投出阴影。
她像审视一件精密仪器般。
将林佳璐从头看到脚。
瞳孔深处翻涌的思绪如漩涡搅动。
沉默持续到空气几乎凝固。
才缓缓抬起眼。
那目光带着灼人的热度。
每个字都像钉入木板的钢钉。
“你当真想要提高先天内灵力?”
林佳璐的嘴角瞬间垮成拱桥。
整个人像被抽走骨头般蔫软下来。
她攥紧衣角的手指微微发颤。
水汪汪的眼睛里浮动着委屈。
“微微。”
“你是不知道修炼遇到瓶颈的苦楚。”
“我做梦都想提升先天内灵力的。”
尾音打着颤。
像深秋枝头摇摇欲坠的枯叶。
积攒的不甘化作水雾在眼眶里打转。
枫瑶抱臂而立。
下颌绷成冷硬的线条。
那些卡在修为壁垒前的煎熬。
对她而言比天方夜谭更遥远。
自踏上修炼之路。
她体内的力量便如失控的烈马。
横冲直撞地撕碎所有桎梏。
从跌跌撞撞凝聚第一缕灵力。
到如今稳坐七阶巅峰。
旁人视作天堑的境界。
在她脚下不过是随手跨越的台阶。
可这看似顺遂的进阶路。
每一步都藏着刀尖舔血的惊险。
七阶修为?
那是她咬碎牙齿。
用意志强行勒住灵力暴涨的缰绳才换来的平衡。
魔族血脉在她血管里奔涌如岩浆。
灵魂每一次蜕变。
都伴随着灵力海啸般的肆虐。
修为涨得太快?
那就像徒手攀爬没有着力点的悬崖。
看似向上的每寸移动。
都可能成为粉身碎骨的开端。
为了未来能接住创世神神格的重负。
她不得不化身驯兽师。
日夜与体内躁动的力量周旋。
稍有松懈。
便是万劫不复的深渊。
创世之力构筑的契约法则。
宛如隐藏在暗处的终极大杀器。
其霸道程度远超扈从骑士契约。
它像一双无形却有力的锁链。
死死锁住天赋压制与共享的奥秘。
将这股力量发挥到令人咋舌的极致。
无论是高深莫测的高阶修为。
还是千奇百怪的特殊属性。
亦或是横跨巨大鸿沟的年龄差异。
在它面前统统如同虚设。
只要双方灵魂产生强烈共鸣。
自愿伸出手缔结契约。
便能瞬间生效。
可这契约最让人胆寒的地方在于。
它直接锁定灵魂本源。
无视肉体凡胎的种种限制。
一旦签订。
就如同在灵魂深处烙下不可磨灭的印记。
实现深度绑定。
再无反悔余地。
余念夏指尖在桌面上快速叩击。
节奏越来越急。
仿佛战鼓在擂响。
而她的眼神却冷得像是从万年冰窖中取出的利刃。
能轻易划破空气。
“佳璐。”
“我有一种办法。”
“可以提升先天内灵力。”
“不受属性的约束。”
“但是条件很苛刻。”
“需要你用灵魂为契。”
“保证永不背叛我。”
她一字一顿。
话语落地时。
周围的空气仿佛瞬间被抽走所有温度。
寒意刺骨。
她周身散发的威压如同实质。
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温度骤降。
连呼吸都仿佛要凝成白雾。
“你若不愿意。”
“就当我没说过。”
余念夏紧接着补充。
语气稍稍缓和了些。
可话语里那股不容置疑的强硬意味。
依然像钢铁般坚硬。
让人无法抗拒。
林佳璐先是猛地一愣。
双眼瞪得滚圆。
脸上满是惊讶。
可下一秒。
她的脸上便“唰”地绽开无比灿烂的笑容。
眼睛弯成两道月牙。
璀璨得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辰。
“别!”
“微微。”
“我签!”
她几乎是迫不及待地脱口而出。
清脆的笑声如同银铃在风中摇曳。
欢快又充满活力。
在她看来。
这所谓的苛刻条件简直就是个笑话。
背叛微微?
这念头刚一冒出来。
就被她狠狠抛到九霄云外。
作为彼此最亲密无间的挚友。
她们之间的情谊早已深深扎根在灵魂深处。
历经岁月打磨愈发牢固。
为了微微。
她可以毫不犹豫地披荆斩棘。
又怎会为了任何事背弃这份比生命还珍贵的情谊?
余念夏垂首盯着斑驳的地面纹路。
喉结微微滚动。
良久。
她猛地抬起头。
目光如出鞘寒星般锐利。
直刺林佳璐眼底。
“佳璐。”
“如果有一天。”
“我站在了圣殿联盟的对立面。”
“或者说。”
“圣殿联盟的某些行为触犯了我的底线。”
“你还会站在我这边。”
“维护我吗?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。
她下意识抿紧泛白的嘴唇。
苍白指尖在衣角反复揉搓。
紧绷的脊背绷成一张满弦的弓。
像是等待审判的囚徒。
“你认真思考之后。”
“再给我答复。”
余念夏强迫自己放缓语速。
却藏不住尾音里细微的发颤。
她一反常态没有步步紧逼。
反而后退半步撞翻身后的矮凳。
凝固的空气里。
唯有她指甲掐进掌心的“咔咔”声。
混着墙上挂钟的滴答声。
敲得人耳膜生疼。
林佳璐咬着下唇几乎渗出血珠。
睫毛剧烈颤动着在眼下投出晃动的阴影。
余念夏死死攥住裙摆。
指甲深深陷进皮肉。
任由血丝顺着指缝蜿蜒。
却仍维持着表面的平静。
这场无声对峙从夕阳染红窗棂。
持续到夜幕彻底吞噬最后一丝天光。
连墙角的烛火都燃尽了三根。
“咚。”
深夜的敲门声惊得余念夏猛然起身。
拉开门的刹那。
她瞳孔骤缩。
林佳璐昂首挺胸立于中央。
两侧分别是身姿笔挺如青松的林鑫。
和笑意狡黠的李馨。
三人肩并着肩。
气场凝成实质的屏障。
活脱脱像三支蓄势待发的箭矢。
又似即将冲锋的铁甲卫队。
余念夏挑眉扫视三人。
目光在林鑫腰间佩剑上多停留半秒。
李馨先天内灵力六十一。
渴求助力倒在情理之中。
可林鑫作为先天内灵力七十三的天才。
此刻却主动凑这个“热闹”。
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?
她双臂抱胸倚住门框。
指节无意识叩击门板。
眼神里飞快闪过一丝警惕的寒光。
林鑫迎着余念夏如鹰隼般锐利的审视目光。
腰板瞬间挺得笔直。
关节发出轻微的“咔嗒”声响。
他嘴角勾起一抹带着三分算计。
七分狡黠的笑意。
喉结滚动着掷地有声。
“我早就认定了跟着大姐头。”
“有肉吃的道理。”
“不能光拿好处。”
“不干活。”
“有契约在才好绑定与大姐头的关系。”
话语裹挟着不容置疑的笃定。
每个字都像钉子般钉进空气。
恍然间仿佛能看见他心底那张盘算已久的路线图。
密密麻麻标记着追随的筹码。
余念夏瞳孔微缩。
目光化作两把淬毒的手术刀。
一寸寸剖开林鑫看似直白的话语。
她垂在身侧的手指无意识蜷缩。
指甲几乎掐进掌心。
先前与林佳璐那场暗藏机锋的对话。
怕是被这心思比针眼还细的家伙全盘吃透。
林鑫此刻主动抛出契约。
分明是嗅到了暗处翻涌的浪潮。
想提前在船上占稳位置。
这场面像极了江湖中最老道的投名状戏码。
林鑫看似爽朗的表态。
实则是把身家性命叠成筹码推上桌。
大姐头。
我押上全部身家投诚。
往后好处别落下我!
余念夏心中翻江倒海。
面上却凝着千年不化的寒霜。
只微微眯起眼。
将对方挑眉。
耸肩的细微动作尽数收进眼底。
连衣角被夜风掀起的角度都没错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