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一章 循环脐点（下）

肉壁突然收缩，林夏坠入无重力腔室。漂浮的医疗器械中混杂着婴儿牙齿，每颗牙冠都刻着不同日期。她抓住最近的吸宫器，发现透明软管里涌动着发光的记忆残片。

"你正在杀死所有可能性。"十八岁模样的自己从血雾中浮现，她的腹腔被金属树枝贯穿，"看看这个——"

少女撕开胸腔，露出正在溶解的水晶子宫。宫腔内悬浮着999个胚胎标本，每个都连接着不同年份的电梯缆绳。最古老的标本已呈化石状，标签显示着医院奠基日：1908.9.13。

腔室顶部突然睁开巨型复眼。瞳孔由无数个秦医生的机械眼拼合而成，投射出的光幕播放着禁忌画面：林夏亲手将产科钳刺入老者心脏，而那人分明是她老年态的面容。

"认知闭环完成了。"复眼发出齿轮卡死的声响，林夏手中的吸宫器突然反向运转。她的子宫传来撕裂剧痛，半透明胚胎顺着软管被吸入器械——那竟是长着秦医生面孔的怪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