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者:上卿无忧
黑暗中,覃冲上去抱住了“覃迪”,却摸到湿漉漉的身体。下面的“覃越”突然张口咬掉了他一半耳朵!剧痛让覃越大叫,下意识一脚踹开,“覃迪”转身就跑。覃越因受伤的剧痛摔倒在地没能追上。
接连的打击让覃越的精神时好时坏,常常觉得家人还在身边。
接连的打击让覃越的精神时好时坏,常常觉得家人还在身边。
十天后,有人发现村边的小溪逆流漂上来一具尸体:是失踪的覃伍的老母亲。她的手整齐地叠在胸前,神态安详如睡,却逆流而上,缓缓漂向深山。
怪异事件如同阴云般笼罩着每个人的心,恐惧在寂静的夜里不断发酵。人们被吓得无法入眠,心头的不安像潮水般一波波涌来。有些人甚至已经匆匆收拾起行李,手忙脚乱地往家中奔去,仿佛多停留一刻便会陷入无尽的危险之中。
老村长疯了一样冲回家收拾行李要离开,嘴里喊着:“栽了,要死人了!”
村民们人心惶惶,纷纷准备逃离。但第二天,人们发现老村长的尸体也如法炮制地逆流漂了上来,手整齐地叠放,毫无凭借地向山中去。
恐慌蔓延,又有几人试图逃离,却都落得同样下场。直到第六具尸体出现——那是我的娘,手端放在胸前,上面还摆着祭祀用的水果,同样漂向深山。

村民们冲到覃越家,用石头砸他,质问他们家做了什么遭山神惩罚。他们决定将已经变成“妹妹”的覃越绑起来送上山。
覃越无力反抗,被套上一身红嫁衣,手脚被捆,塞进轿子。吹锣打鼓声中,我被抬上了山。
“进山!”
这一幕同上次老村长带他们兄妹进山的一幕重合,只是此刻,祭品成了他。
人们散去后,覃越挣扎着解开绳索,想要逃离这座恐怖的山。往下走时,他经过一处水源,看到了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:
许多村民的尸体顺着水流整齐排列,每个人都很安详,双手叠放在胸前,头朝上脚朝下,一个挨着一个。他们怀里抱着各种东西:水果、肉类、各种杂物。这诡异的场面活像一场用人做的祭祀。
覃越被这景象震惊,发疯般想逃离。转身瞬间,却直接对上了那个顶着他原来面貌的“覃越”。
“覃迪”朝他笑着,手指向一侧。覃越顺着方向望去,看到了那个两米多高、赤面獠牙的怪物。
它静静地站在那里,红色的面孔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,长长的獠牙像是死神的镰刀。他们目光相接的刹那,覃越忽然明白了所有事情的真相。
那不是怪物,至少不完全是。
它是山神,是自己世代供奉又恐惧的山神。而所有这些死亡,这场诡异的祭祀,都是它一手安排的。
覃越站在原地,无法移动脚步。顶着他原来身体的“覃迪”慢慢走向山神,站在了它的身旁。它们一起注视着他,那个曾经是覃越现在成了覃迪的她。
溪水中的尸体仍然在缓慢地逆流而上,仿佛在进行某种仪式。他忽然明白,这场祭祀还没有结束。
而他现在成了祭品,穿着红嫁衣,站在山神面前。
山神向他伸出手,它的眼睛不再是之前看到的凶恶,而是充满了某种古老的悲伤和无奈。
是该逃跑吗?还是接受这命运?
在大山的深处,有些秘密比死亡更加可怕。而他,已经无路可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