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者:上卿无忧
接下来几天村子里人心惶惶,可偏偏让人震惊的是,他们发现隔壁家男人覃伍和他的老母亲也离奇消失了。
大家猜测是怪物把吃人,把覃伍母子两个嚼碎了吃了,但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吃覃父。也有人说可能是怪物想吃覃父的时候刚好覃越过去把那怪物吓跑了,众说纷纭。
覃越整天浑浑噩噩,坚信父亲是被人害死的,否则不会那么匆忙下葬。他想找老村长理论,老村长只是摇头说:“这是山神的惩罚。”
他们娘也一去不归,原本说好几天回来,如今半个月过去了音信全无。大山深处,根本无法与外界联系。覃越和覃迪商量,沿着村边那条窄窄的溪流走下去,一定能出山找到娘。
他们决定第二天行动,覃迪留在家照顾瘫痪的奶奶,覃越出去寻找母亲。
然而第二天清晨,却发现覃奶奶已经暴毙在炕上。与覃父的死状一样,她也是被活活吓死的,但她的手中紧紧攥着一根红色的平安绳。
老村长闻讯赶来,端详奶奶的尸体良久。在看到那根红绳时,他似乎下定了决心,宣布:“进山!”
“祭山神!”
奶奶也被迅速葬入后山,前后不到两小时。
覃越和覃迪满心疑虑:昨晚我们就在家里,甚至因为大的死都没睡好,一点没听到任何声响,奶奶怎么会突然死去?娘又一去不返,他们隐隐感到不安。
随着老村长高声喊了一句:“进山!”
村民们把集资买的三头猪、许多只鸡、甚至还有牛羊作为祭品。这个贫穷的村庄从未有过如此隆重的祭祀。人们敲锣打鼓,放着鞭炮,点着香,抬着贡品浩浩荡荡上山。
老村长特地叮嘱我们兄妹要紧跟人群。于是我们两个十几岁的孩子手牵着手,走在队伍中间。行至半山腰,忽然浓雾弥漫,我们与队伍走散了……
覃越紧紧抓着我的手,生怕那个怪物再次出现。但走着走着,覃越却感觉妹妹的手异常滑腻,几乎抓不住。我疑惑地转头,还没看清妹妹的脸,就一脚踩空跌下了山坡。
村里人发现了覃越,将他抬回村庄。醒来时,我看到老村长和村民们关切的脸。他想问妹妹在哪里,却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声音变成了妹妹的!
而老村长竟然称呼我为“覃迪”,告诉我“覃越”可能摔下山找不到了。
他发了疯似的解释自己是覃越,不是覃迪,但所有人都只觉得他受了惊吓,神志不清。
“哥哥”成了“妹妹”,我担心妹妹以我的身份在山里不敢下来,一次次上山寻找,却总是被人拦下。
半个月后,我的伤势渐渐好转。某个夜晚,我正躺在床榻上,忽而听见外头传来一阵啃咬东西的细碎声响。那声音虽轻,却如一道惊雷般炸响在我的心间。一时间,欣喜若狂的情绪涌上心头,我几乎毫不迟疑地以为是妹妹或母亲终于回来了。无法抑制这股强烈的情感,我疯了一样猛地冲了出去,心跳如同擂鼓,仿佛下一秒就要从胸腔里蹦出来。
然而,映入眼帘的却是“自己”——那个与我原本面貌别无二致的人。我的心猛然一颤,激动得几乎无法自持,快步上前将她紧紧拥入怀中。哪怕她的脸庞与我如出一辙,只要能确认妹妹终于归来,一切都已不再重要。这份失而复得的喜悦,如同潮水般淹没了我的所有思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