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年,我正值十五岁的年华。那一天本如流水般平常,却因一个男人的骤然闯入而掀起了波澜。他,便是后来改变了我人生轨迹的人——既是我的师长,也如兄长般伫立在我的生命中。
这一天,我正在山上砍柴,余光却瞥见旁边的草丛微微颤动。我心下好奇,以为不过是一只野兔,便放轻脚步缓缓靠近。然而,当我拨开草丛时,映入眼帘的却是一个人影。他蜷缩在那里,似乎受了伤,脸色苍白如纸,呼吸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。村子里一向排外,外人更是从未踏足这片土地,他的出现让我心头一紧。犹豫片刻后,我还是决定将他搀扶起来,带到了附近一个隐蔽的山洞暂时安置下来。
处理完他的伤口,天色已渐渐暗了下来。我来不及多作停留,便匆匆踏上下山的路途。山坡间最后一抹余晖悄然隐去,微凉的风拂过脸颊,心底却莫名多了一丝难以言说的牵挂。脚下的步伐虽急,可那人的神情却在脑海中挥之不去,令我忍不住一次次加快脚步,想要尽早将这一切抛在身后,却又深知无法真正释怀。
次日清晨,我提着些许食物上了山。踏入山洞时,那人已经睁开了双眼,清醒地倚在石壁旁。我们之间几乎没有太多言语,只余山风穿洞而过的低吟。我蹲下身,小心翼翼地为他更换伤口上的药布,而他只是静静注视着我,眼神深邃得如同一潭古井,波澜不惊却仿佛藏着无尽思绪。
经过几日的朝夕相处,我终于知晓了他的名字。我也曾坦白地告诉他,我们这里从不接纳外来者。起初,我心底暗自盘算,等他的伤势痊愈、离开之时,或许能带上我一起远行。可又怕他拒绝,这个念头便被我生生压下,化作无声的叹息,埋在了无人察觉的角落。
我一直以为自己将他藏得极好,却不料被村民察觉了。他们竟决意要去取他性命。我别无他法,只能在夜色的掩护下,带着他匆匆上山逃离此地。奔逃间,总觉身后似有人跟随,猛然回头,却是母亲。她没有出声喊人,也未曾试图阻止我,只是沉默地站在那里,目光复杂。我拉着他的手加快脚步离去,不知行了多久,再次回首时,村庄的影子已消散在黑暗之中,再难寻觅。
忽然间,原本平静的天空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搅乱。电闪雷鸣紧随其后,那一道道闪电宛若银色的巨龙,在漆黑的天幕中疯狂穿梭,撕裂长空。震耳欲聋的雷声滚滚而来,仿佛整个天穹都被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巨大的裂缝,犹如通往地狱的入口。而那来自深渊的怒火,正从这漆黑的洞口中汹涌喷发,令人心惊胆战。
就在这令人胆战心惊的时刻,一道夺目的闪电如同一把锋利无比的长剑,直直地劈向地面。那力量仿佛能将大地都劈开,而目标似乎正是村庄边缘的那片树林。刹那间,被击中的树木如同被点燃的火炬,“轰”的一声燃起了熊熊大火。
火势迅速蔓延,好似一头疯狂的猛兽,张牙舞爪地向四周扑去。不过一瞬间,整个村庄便被这无情的火舌所吞噬,火光冲天,将黑夜照得如同白昼。
我们无法看清具体情况,只能看见浓稠的黑烟如潮水般往上翻涌。我心知肚明,即便此刻转身回去,也已经来不及阻止什么了。我深深凝视了一眼这个地方,将它的轮廓与气息烙印在心底,随后还是跟随他迈出了脚步。
哥哥将我带回了家,安置在身边悉心照料。他待我极好,不仅教导我学问,还用耐心与关怀驱散了我心里的阴霾。渐渐地,我变得开朗起来,脸上的笑容也多了几分真实。然而,梦魇却依旧时常缠绕着我,将我拉回那些不愿触及的记忆深处。每每从梦中惊醒,总能看到哥哥守在一旁的身影。他轻声对我说:“这是心病,别人帮不了你,只能靠你自己慢慢走出来。”他的语气平静而坚定,仿佛一盏灯,为我照亮了前路,却又让我明白,这一程终究要独自跋涉。
或许谁也不曾料到,它竟将我困缚了一生之久。那无形的枷锁,如同命运的丝线,悄然缠绕,不曾松懈,而我在这囚笼中度过了漫长的一生。
时隔多年我始终无法明白母亲对我的态度。要说她爱我,可我满身的疤痕皆因她而起。直到现在,每到夜晚,我仍能感受到那些伤痕在隐隐作痛。但要说她不爱我,她最终却放我离开了。哪怕后来我也成为了母亲,这份困惑依旧萦绕心头,始终无法解开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