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过炼魂界域的赤金火焰,前方出现了一座由无数法则线条编织而成的界域。
这里没有实体的土地或星辰,只有流淌的法则之河、悬浮的法则之石、旋转的法则光环,空气中弥漫着“秩序”与“混乱”交织的奇异气息。无数道法则线条在空中飞舞,时而组成精密的阵法,时而化作狂暴的能量流,形成一座没有尽头的“法则迷宫”。
“是万法界域。”冷轩凝视着迷宫深处,空之法则与这里的法则线条产生强烈共鸣,“界主星海里说,这里是所有界域法则的‘源头之一’,却因法则过于庞杂,形成了自我封闭的迷宫,千年来从未与外界接触。”
共生号刚驶入界域边缘,周围的法则线条突然躁动起来!它们像受到惊扰的蛇群,迅速编织成一道由空间法则、力之法则、炎之法则等数十种法则组成的壁垒,挡住了船的去路。
“嗡——”
壁垒上的法则线条开始运转,空间法则扭曲着船身的影像,力之法则压制着王虎的灵力,炎之法则干扰着炎烈的火焰,甚至连千叶的生之法则都被一种奇异的“枯寂法则”压制,藤条瞬间失去了光泽。
“这迷宫……能针对性地克制我们的法则!”李轩脸色微变,共生阵的运转变得滞涩,“它在分析我们的力量,然后调动对应的法则进行防御。”
迷宫深处,一道由无数法则光点组成的身影缓缓凝聚。他的形态不断变化,时而化作阵纹,时而化作火焰,时而化作空间裂隙,显然是万法界域的守护者,“万法之灵”。
“外来者,离开这里。”万法之灵的声音由无数法则共鸣组成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万法界域不允许任何‘单一法则体系’的存在污染我们的平衡。”
“我们不是来污染的,是来寻求合作的。”冷轩的空之法则小心翼翼地避开壁垒的压制,“虚无核心即将吞噬所有界域,万法界域也无法独善其身。”
“虚无?”万法之灵的身影闪烁了一下,法则线条组成的脸上露出一丝轻蔑,“不过是低阶法则的聚合体,我的法则迷宫能轻易碾碎它。”
他抬手一挥,法则迷宫突然运转起来!无数道法则线条组成的“陷阱”从四面八方袭来:有的是能禁锢空间的“囚笼法则”,有的是能瓦解力量的“崩解法则”,有的是能熄灭生机的“寂灭法则”,每一种都精准地针对五人和身后光灵、火焰战士的弱点。
“小心!这些法则会相互配合!”李轩迅速解析陷阱的运转逻辑,却发现法则的组合方式每秒都在变化,根本无法预判,“囚笼法则会为崩解法则创造条件,寂灭法则专门盯着治愈之力!”
王虎的力之法则刚要打碎囚笼,就被崩解法则削弱了三成力量;炎烈的火焰想烧毁寂灭法则,却被一种“亲水法则”浇灭了大半;千叶的生之法则刚要治愈光灵的伤势,就被另一种“迟缓法则”拖慢了速度;连和谐界域的平衡之力,都被“失衡法则”搅得混乱不堪。
“这迷宫就是个无底洞!”王虎怒吼着,藏锋虎拳的金光在多种法则的压制下越来越暗,“它能调动的法则太多了,我们根本防不过来!”
万法之灵的声音带着嘲讽:“看到了吗?单一的法则体系在万法面前,不堪一击。你们的‘共生’,不过是几种法则的粗浅结合,在真正的万法面前,连当养料的资格都没有。”
冷轩的空之法则却在此时捕捉到了一个关键——法则迷宫虽然复杂,但所有法则的运转,都依赖于迷宫中心的一道“核心法则”。那道核心法则像一颗心脏,源源不断地为其他法则提供能量,却也隐藏着一个致命的弱点:它无法同时承载“过于冲突”的法则。
“我知道怎么破局了!”冷轩的声音在五人意识中响起,“万法之灵能调动所有法则,却无法让‘绝对冲突’的法则同时作用于一点。我们要用‘共生之力’,逼他同时动用冲突法则!”
五人瞬间会意。
王虎的力之法则与冷轩的空之法则同时爆发——力之法则的“刚”与空之法则的“柔”形成强烈冲突,朝着同一处法则壁垒砸去;
炎烈的炎之法则与和谐界域的“亲水法则”(从迷宫中解析出的法则)结合,火焰中带着湿润的水汽,既狂暴又温和,冲向另一处陷阱;
李轩的阵纹故意融入两种矛盾的阵理——“聚合阵”与“离散阵”,让阵纹在稳定与崩溃的边缘反复横跳;
千叶的生之法则则与炼魂界域的“毁灭之火”配合,藤条在燃烧中疯狂生长,生与死的法则交织成一道诡异的光带。
这是一种疯狂的战术——用共生之力强行融合冲突的法则,制造出连万法之灵都无法处理的“混沌能量”。
法则迷宫果然出现了混乱!
当力之法则的刚猛与空之法则的柔和同时击中壁垒时,壁垒上的法则线条瞬间紊乱,有的想强化防御,有的想空间转移,最终在矛盾中“崩解”;
炎烈的“湿润火焰”让亲水法则和炎之法则同时启动,两种法则相互抵消,陷阱当场失效;
李轩的矛盾阵纹让迷宫的解析系统陷入宕机,无法判断该用哪种法则来克制;
千叶的“燃烧藤条”更是让枯寂法则与生机法则同时暴走,形成一片法则真空。
“不可能!”万法之灵的身影剧烈波动,他从未见过如此混乱却又稳定的力量,“法则怎么可能这样融合?”
“因为我们的共生,不是法则的简单叠加。”冷轩的声音带着坚定,“是让冲突的法则在‘共同目标’下,形成新的平衡。”
“共生之核”突然爆发出璀璨的光芒,核心中的五彩纹路与身后光灵、火焰战士的力量共鸣,将所有冲突的法则能量汇聚成一道混沌洪流,朝着法则迷宫的核心冲去!
洪流所过之处,所有法则陷阱都在矛盾中崩溃,法则线条像被融化的冰雪般消融。
万法之灵试图调动更多法则阻挡,却发现无论动用哪种法则,都会被洪流中对应的“冲突法则”抵消。他被迫同时动用“创造”与“毁灭”、“静止”与“运动”等绝对冲突的法则,结果这些法则在洪流中相互湮灭,反而加速了洪流的推进。
“轰——!”
混沌洪流击中了迷宫中心的核心法则。
核心法则剧烈震颤,发出一声哀鸣,无数法则线条从中心向外溃散,整个法则迷宫如同破碎的玻璃,瞬间瓦解。
万法之灵的身影变得黯淡,他看着五人,法则光点组成的眼中充满了震撼:“原来……法则的终极,不是绝对的秩序或混乱,是在冲突中寻找共生的可能。”
他化作一道纯粹的法则光流,融入“共生之核”:“万法界域愿意追随你们。这道‘万法源流’能让你们的共生之力兼容更多法则,或许……能找到克制虚无核心的方法。”
“共生之核”吸收了万法源流,光芒中多了一道由无数细小法则线条组成的纹路,五人能清晰地感觉到,自己的法则与其他界域的法则融合得更加顺畅,甚至能临时借用万法界域的法则之力。
共生号驶离万法界域时,身后跟着由法则之灵组成的舰队。他们操控着各种法则,为共生号清理前方的混沌能量,速度比之前快了数倍。
“现在,我们手里的法则,可太多了。”王虎感受着体内涌动的多种法则力量,兴奋地挥了挥拳头。
李轩研究着核心中的万法纹路:“万法之灵说得对,虚无核心是‘低阶法则的聚合体’,或许我们能利用万法源流,调动更高阶的法则来克制它。”
冷轩望着前方越来越浓郁的虚无气息,空之法则感知到,虚无核心的轮廓已经隐约可见——那是一个由纯粹黑暗法则组成的巨大球体,周围缠绕着无数被吞噬的界域残骸,散发着令人窒息的“终结”气息。
“快到了。”冷轩轻声道,独臂紧握“共生之核”,核心的光芒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明亮,“召集所有界域的力量,准备……最终的共生之战。”
共生号继续前行,身后的舰队越来越庞大——和谐界域的光灵、炼魂界域的火焰战士、万法界域的法则之灵,还有陆续加入的其他界域强者,他们的力量在“共生之核”的引导下,形成一道横跨鸿蒙原海的五彩光带。
光带的尽头,是吞噬一切的黑暗。
而光带本身,就是对抗黑暗的希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