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共生号抵达第五个界域锚点时,五人体内的界域本源已浓郁到几乎要溢出来。
星探残魂的试炼比想象中更简单——他只需看到他们跨越鸿蒙之境边缘的决心,便坦然交出了本源。此刻,五人周身的法则光芒几乎凝成实质:王虎的力之法则带着星探的“探索锐劲”,拳风可撕裂虚空;李轩的阵之法则融入了“界域脉络”,阵纹能与鸿蒙之境的星轨共鸣;千叶的生之法则掺杂了“未知生机”,藤条可在死寂星带扎根;炎烈的炎之法则点燃了“星核余烬”,火焰能灼烧空间壁垒;冷轩的空之法则则触及了“界域边界”,独臂轻挥便可打开微型裂隙。
“该突破了。”冷轩感受着体内翻涌的力量,空之法则清晰地“看到”十阶中境的门槛,“本源足够,心境也已就绪。”
王虎捏了捏拳头,骨节发出一连串脆响:“早就等不及了!十阶中境,看谁还敢说老子是八阶王境!”
突破的地点选在锚点附近的一片陨石带。李轩用共生阵将数十块巨型陨石拼接成一个密闭空间,阵纹流转,将外界的干扰彻底隔绝;千叶的藤条缠绕在五人周身,青金色光芒形成一层缓冲膜,准备应对突破时的能量冲击;炎烈的生之法则火焰悬浮在中央,既提供突破所需的能量,又能及时压制失控的灵力;王虎和冷轩分站两侧,一个蓄力稳固空间,一个随时准备用空之法则疏导能量。
“开始!”
五人同时运转体内的界域本源,朝着十阶中境的壁垒发起冲击。
起初一切顺利。法则光芒越来越盛,陨石空间内的能量浓度飙升,五人身上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,十阶初境的桎梏如同纸糊般被轻易撕裂——
王虎的藏锋虎拳金光暴涨,力之法则与星探的探索锐劲融合,拳头上竟浮现出细小的空间裂纹;
李轩的阵纹蔓延至整个陨石带,将周围的星力都纳入掌控,阵之法则的范围扩展了百倍;
千叶的藤条突破了形体限制,化作无数青金色光点,融入陨石空间的每一处,生之法则的感知覆盖了方圆千里;
炎烈的生灭之火染上了星核的蓝金双色,火焰轨迹与鸿蒙星轨重合,每一次跳动都引动着周围的能量潮汐;
冷轩的双生流银红交织,独臂处的空之法则形成一个微型漩涡,不断吞噬着外界的空间之力,断臂的伤口处甚至传来酥麻的痒意,仿佛有新的肢体正在生长。
“成了!”王虎兴奋地低吼,十阶中境的壁垒已被撕开一道大口,只要再加把劲就能彻底突破。
就在这时,异变陡生。
“噗——!”
王虎的拳头突然炸开一团血雾,金光瞬间黯淡。他发出一声痛呼,手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胀起来,皮肤下青筋暴起,像有无数条小蛇在窜动——力之法则的锐劲失控了,开始反噬他的肉身。
“怎么回事?”李轩大惊,刚想调动阵纹帮忙,自己的胸口也突然传来撕裂般的疼痛。阵纹如同疯长的野草,顺着他的血管蔓延,在他的皮肤上刻下密密麻麻的血痕,阵之法则的扩张超出了肉身的承载极限。
千叶的青金色光点突然变得狂躁,不再温顺地融入空间,反而像细小的针,扎进她的经脉。她闷哼一声,脸色瞬间惨白,生之法则的“未知生机”里混入了陨石带的死寂之气,开始腐蚀她的生命力。
炎烈的蓝金火焰骤然失控,不再受他掌控,反而顺着他的手臂往上爬,灼烧着他的经脉。星核余烬的力量过于霸道,他的肉身虽经多次淬炼,却依然无法承受这种跨越境界的火焰冲击。
冷轩的情况最糟。独臂处的空间漩涡突然暴涨,空之法则反噬,将他的半边身体都卷入了微型裂隙。剧烈的撕扯感传来,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血肉正在被空间之力碾碎,十阶中境的壁垒碎片混合着界域本源,像玻璃碴一样扎进他的灵核。
“是反噬!”冷轩忍着剧痛,空之法则疯狂运转,终于捕捉到了关键——“我们的肉身进化速度,跟不上法则突破的节奏!”
之前的战斗和试炼,让他们的法则感悟飞速提升,界域本源的积累更是远超同阶,但肉身的强度,终究是基于“人类”的底子。十阶中境已触及法则与肉身融合的关键,他们的血肉之躯,还没做好接纳如此庞大法则力量的准备。
“快停下!”李轩嘶吼着,试图逆转阵纹,却被失控的阵之法则反噬,喷出一口鲜血。
“停不下来了!”王虎的手臂已经肿得像水桶,力之法则的锐劲在他体内横冲直撞,“本源在逼着我们突破!”
千叶的藤条光点越来越少,她的生命力正在被死寂之气吞噬,头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再次变得花白:“用……用共生之力!”
这句话点醒了所有人。
王虎强忍着剧痛,将残余的力之法则注入拳头,不是攻击,而是朝着炎烈的方向打出——他要用自己的力量,暂时压制火焰的霸道;
李轩逆转阵纹,不再对抗反噬,而是将失控的阵之法则导向冷轩,用阵法的韧性缓冲空间漩涡的撕扯;
千叶燃烧最后的生命力,让青金色光点凝聚成一道藤蔓,缠上王虎的手臂,用生之法则中和力之法则的锐劲;
炎烈咬碎舌尖,强行收回部分火焰,将蓝金之火注入千叶体内,用星核的生机对抗死寂之气;
冷轩的双生流爆发,将空间漩涡的力量引向李轩的阵纹,同时用空之法则包裹住所有人,形成一个封闭的共生领域。
五种力量再次交织,形成一道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脆弱,却也更坚韧的五彩光膜。
法则的反噬之力在光膜中冲撞,五人疼得浑身颤抖,却没有一人松开彼此的联系。王虎的力之法则被藤条中和,肿胀的手臂渐渐消退;李轩的阵纹被空间之力缓冲,皮肤上的血痕不再蔓延;千叶的死寂之气被火焰驱散,花白的头发重新泛起黑色;炎烈的火焰被力之法则压制,不再灼烧经脉;冷轩的空间漩涡被阵法稳住,半边身体从裂隙中缓缓挣脱。
他们没有强行突破,也没有彻底放弃,而是选择用共生之力,在“突破”与“反噬”之间,找到了一个微妙的平衡点。
十阶中境的壁垒依然矗立,但他们不再试图强行撕开,而是让溢出的法则力量,像温水煮青蛙一样,缓缓渗透进肉身的每一寸。
王虎的拳头不再炸开,金光与血肉融合,皮肤下隐隐可见法则流转的纹路;
李轩的阵纹不再失控,而是与他的血管同步跳动,成为他肉身的一部分;
千叶的青金色光点重新变得温顺,融入她的生命力,形成一种“枯荣平衡”;
炎烈的蓝金火焰沉入他的丹田,与他的血液融合,流转间带着温和的暖意;
冷轩的空间漩涡缩小,化作一道银红纹路,烙印在他的断臂处,与他的灵核形成共鸣。
当一切平息时,五人瘫倒在陨石空间里,浑身是伤,却都活了下来。
他们没有彻底突破到十阶中境,却找到了一条“法则与肉身共生”的新路子——让法则力量缓慢改造肉身,而不是强行突破。
“这……算成功了吗?”王虎喘着气,活动了一下还有些僵硬的手臂,拳头上的金光虽不如之前狂暴,却多了一丝与肉身契合的圆润。
“算。”冷轩的声音带着疲惫,却很坚定,“而且……比直接突破更稳妥。”
他能感觉到,自己的肉身正在被空之法则缓慢改造,断臂处的痒意越来越清晰,或许用不了多久,就能真正再生。
李轩看着自己皮肤上若隐若现的阵纹,笑了笑:“这下好了,我就是阵,阵就是我。”
千叶抚摸着重新变黑的头发,藤条在她指尖灵活地跳动:“生命力……好像更坚韧了。”
炎烈的指尖燃起一簇小小的蓝金火焰,火焰温顺地在他掌心跳跃,不再灼烧他的皮肤:“这火焰……认主了。”
五人相视一笑,笑容里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,也带着对“共生”更深的理解。
突破十阶中境的路,比想象中更难,反噬的痛苦让他们明白,真正的强大,从来不是一蹴而就的飞跃,而是法则与肉身、伙伴与彼此之间,一步一个脚印的磨合与共生。
陨石空间外,第六个界域锚点的光芒正在闪烁,那里的守护者,据说掌握着“肉身与法则融合”的秘密。
“下一站,走起?”王虎站起身,活动着筋骨,发出一连串噼里啪啦的响声。
“走!”
共生号再次起航,朝着新的锚点驶去。这一次,他们的速度慢了下来,却走得更加稳健。
法则的反噬是痛苦的教训,却也让他们找到了更适合自己的路。
十阶中境也好,圣境也罢,终究会在这条“共生”之路上,一步步抵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