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时间推移,火海中的惨叫声已经渐渐消失。
沈北安也渐渐麻木,在曾经生活的蓝星上,人们对生命充满敬畏,他自己也不例外,但如今经过这短短几分钟后,心中的敬畏早已崩塌。
几十万人惨死在自己面前,而他内心此刻竟毫无波澜,或许从这一刻起,他才看清这个世界的生存法则。
强者,为所欲为;弱者,任人宰割。
见已经清理完毕,“沈北安”再次挥手,收起滔天烈火,转身向城墙飞去。
落在城墙上后,沈北安开口道,“师父,事情已经解决了,先去看看我父亲怎样吧。”
“放心吧,你父亲身上伤势不重,我这种状态不能长时间维持,不然对你根基会有所损伤。”
“不过我需要先帮你彻底炼化掉那个至尊境灵魂,不然没有我的压制,你身体会承受不住的。”说完,“沈北安”转身向城墙上的一间房内走去。
良久后,盘腿坐在床上的沈北安睁开双眼,此时他的眼睛已经恢复了原样。
“呼~”随着呼出一口浊气,沈北安欣喜的感受着体内的真气。
化纹境三重天!
几乎跨越了一整个大境界,这还是因为吸收的是灵魂体的原因,真气没有那么肉体那么纯厚,不过反而增长了不少灵魂境界。
由于沈北安是穿越者,灵魂本就比他人强悍很多,属于凡境初阶,经过这次吞噬后,灵魂已经突破到凡境中阶,仅差一点就能突然到高阶。
“这提升也太快了吧。”沈北安甚至感到一丝不真实,毕竟几小时前,自己还是名开元境七重天的渣渣,这么短的时间内,几乎跨越了两个大境界,任谁都无法平静。
“师父,现在我们去看看我父亲吧。”
“嗯,去吧,算算时间,他也该醒了。”
沈北安移步到当初安顿沈辰的房门处,推开门走进。
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宽大的房间,整个房间非常整洁。
“奇怪,人呐?难不成是醒了自己出去了?”沈北安看房间里没人,疑惑道。
“不,他是被人带走了。”姜炎御在刚进去房间时就感觉到了不对劲,屋内有一丝木属性能量波动,而沈辰修炼的则是火属性,从波动上感知,应也是一名至尊境。
“被人带走了?难不成是副将?”沈北安问道,随后又疑惑道。
“你父亲的副将实力比你父亲还强吗?带走他的是一名至尊境。”姜炎御摇了摇头道。
“又一名至尊境!他为何要抓走父亲,师父,你能感知道他们往哪走了吗?”沈北安连忙问道。
“不行,时间太长了,根据我的感知来看,应该是我刚将你父亲带来这里没一会,他就被人带走了,要不是那人在这个房间停留时间较长,我也感知不出来这里有人来过?”
“不过,我确定带走他的人是木属性修炼者,在你们这木属性的至尊境应该不多吧。”姜炎御看向沈北安开口道。
“嗯,我确实知道几名木属性的强大修炼者,不过,他们都是皇室的嫡系。”沈北安道。
“你们和皇室有愁?”
“应该是没有,在我印象中,父亲并不喜参与朝堂争斗中,早年又在战场上立下赫赫战功,他们没理由对父亲下手。”沈北安回忆片刻,不解道。
“那就奇怪了,不过你也不必担心,他们对你父亲应该没有恶意,至少短时间内不会有危险,我想,你父亲身上或许有他们想要的东西,又或者……有人在指使他们。”
“你之前说过,在你重生之前的这场战役中天岭城并没有失守,是苍庆皇帝出手阻止了战乱,但这次他却没有出手,还极有可能掳走你父亲。”说完姜炎御一皱眉头又道。
“事情不简单,不过你也不必太过担心,他们没有趁你父亲虚弱的时候动手,肯定是别有目的,短时间内他们不会对他怎样的。”
“现在你要做的就是好好修炼,暗中对皇室多留个心眼就好。”姜炎御安抚道。
“不过,我介意你最好马上离开这里,如果真如我所想的,他们抓你父亲是为了他手中的某种东西的话,要不了多久,应该就会有人来请你也去皇宫坐坐了。”姜炎御转念又道。
“师父,如果真如你所说,他们会派人来抓我的话,我想留下看看,看看他们会不会来,这样也能确定父亲就是皇室掳走的了,而这次战役他们的援兵迟迟不来,也就是其刻意而为之。”
沈北安面露凶狠道,说完握拳狠狠地砸在城墙上,凹进去的地方可以塞下一整个苹果,而崩出的岩石碎屑则纷纷掉落下去,砸在一具具尸体上,随即又从尸体上崩起,最终落在满地血泥中,如同仇恨种子,此刻正在沈北安心中生根发芽。
沈北安就这样静静地站立在城墙上,凝视着远方。
不知过了多久,隐隐约约能听见些许马蹄声,沈北安将目光放向马蹄声传来的地方,目不转睛的盯着,渐渐地,一群人显露了出来。
如姜炎御所想的一样,来的并不是苍庆的军队,而是他光帝——南宫景天的“衍龙卫”。
“师父,看来和你所想的一样,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出兵来帮我父亲,不然也不会就派区区十几个衍龙卫来,或许我父亲真有什么他们要的东西,或许从一开始,这场战争,就是场戏!”沈北安默默开口道,听不出任何感情。
“真相大明了,该撤了,相信自己,要不了多久就能回来了,说不定,下次去的地方,就是皇宫了。”姜炎御的声音再次响起。
沈北安点了点头,趁着衍龙卫还有些距离才到,转身跳下城墙,在溅起一片血花后,踏着尸骨,向着泽川平原的方向奔去。
天边泛起光亮,曙光艰难地穿透厚重云层,黎明的微光却未能驱散他心底浓稠如墨的仇恨,那惨白的天光宛如仇恨的利刃,将昨夜痛苦的梦境与残酷现实强行缝合,每一道破晓的光线都似在提醒着,仇恨从未随黑夜消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