敲门声一声接一声,敲得傅芋芊心里的小委屈又冒了点尖,她磨磨蹭蹭地走到玄关,手搭在门把手上,还故意顿了几秒,才慢吞吞拉开门。
门口站着的唐钰轩,穿着干净的白色卫衣,手里还拎着一袋芋芊爱吃的草莓,见门开了,目光落在她微红的眼眶上,眼底立马浮起笑意,语气带着点打趣:“这是怎么了?刚在楼下就听见傅西洲说你被他欺负了,果然没骗我。”
唐钰轩走进屋,反手带上房门,把草莓放在玄关的柜子上,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,语气软了下来:“我可没欺负你,我是来接我们芋芊的,怎么能算欺负。再说了,傅西洲也就敢对你这样,换旁人,他半分玩笑都不会开。”
傅芋芊转过身,眼眶依旧泛着淡淡的红,手指绞着衣角,委屈地跟他细数:“他先骗我说没发消息,转头就发了,还非要让我去奶奶家,我明明想在家等他和桑皖姐姐回来吃甜品的。
唐钰轩听着,忍不住低笑出声,拉着她走到客厅沙发旁坐下,拿起桌上的水果刀,慢悠悠地削着草莓:“原来是这点小事。傅西洲定是和桑皖姐姐有私事要忙,才让我来陪你。况且奶奶昨天还特意给我打电话,说做了你最爱的桂花糕,盼着你过去呢。”
提到桂花糕,傅芋芊的委屈消散了几分,却还是嘴硬:“可我也想吃桑皖姐姐做的芒果班戟,哥哥说留双份,谁知道他会不会偷偷吃掉。
傅芋芊眼睛倏地亮了,凑到他身边,小口咬下草莓,甜丝丝的味道在嘴里化开,她连忙点头:“真的吗?那钰轩哥哥你一定要拍清楚,我要让他也尝尝被拿捏的滋味。
唐钰轩自然说话算话。”又削了一颗草莓,“我们去奶奶家待半个时辰,吃完桂花糕就回来,傅西洲和桑皖姐姐肯定还没归,甜品定然好好留着。
傅芋芊咬着草莓,心里飞快盘算,桂花糕是奶奶的拿手好味,芒果班戟是桑皖姐姐的招牌,两样都舍不得错过,纠结了几秒,终于点了点头:“那好吧,但是我们要早点回来,我得守着我的双份甜品。
唐钰轩着她瞬间多云转晴的模样,无奈又觉得可爱,揉了揉她的头顶:“知道了,都听芋芊的。
两人刚起身准备出门,傅芋芊突然想起什么,拽住唐钰轩的衣角,眼睛滴溜溜转:“钰轩哥哥,我能不能给哥哥一个小小的回礼?”
唐钰轩挑眉:“你想做什么?
傅芋芊踮起脚尖,凑到他耳边小声说:“我把他的游戏机藏起来,他回来找不到,肯定会着急。
唐钰轩失笑,伸手刮了下她的鼻尖:“你这小家伙,报复心倒快。小心傅西洲回来收拾你。”
嘴上这么说,他却没拦着。傅芋芊立马笑眯眯地跑到傅西洲的书房,踮着脚把游戏机塞进了沙发抱枕后面,拍了拍抱枕,心里偷偷乐呵:“哼,这是先收点利息,等我长大了,定要好好逗回来。”
做完这一切,她才拉着唐钰轩的手,开开心心地往门口走,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儿歌,方才的委屈早已抛到了九霄云外。
玄关的柜子上,那袋草莓还透着新鲜的果香,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,落在地板上,映出两个小小的身影,一路说说笑笑出了门。
而另一边,傅西洲牵着桑皖走在小区的林荫道上,桑皖想起芋芊委屈的模样,忍不住笑:“你刚才也太逗她了,看她红着眼眶的样子,我都觉得心疼。
傅西洲低头看向她,眼底的戏谑尽数化作温柔,捏了捏她的手:“也就逗逗她,她性子软,不记仇,回头给她甜品,再买束她喜欢的小雏菊,就什么事都没了。
司桑皖挑眉:“你倒是了解她。”
“自家妹妹,自然了解。”傅西洲唇角微勾,“前面的花店就有小雏菊,路过的时候买一束,回去给她当赔罪礼。”
桑皖笑着点头,两人并肩走着,风吹起路边的花瓣,落在肩头,温柔又惬意。
而奶奶家的厨房里,桂花糕的甜香已经飘出了窗外,等着芋芊到来;傅家的沙发抱枕后,藏着小姑娘的小心思;街角的花店里,小雏菊开得正盛,一切都朝着温柔的方向,慢慢走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