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30年11月23日,凌晨两点三十一分。
墙上的时钟滴答作响,每一下都像敲在心头。
纪辞睁着眼睛,盯着那不停跳动的指针,眼皮却沉重得像是压了一层铅。又失眠了。
他翻身坐起,苍白的墙壁映入眼帘,看久了令人有些反胃。纪辞披上外套,推开门走了出去。寒风扑面而来,他走向附近的酒店。
酒店里灯红酒绿,霓虹灯闪烁间将人影拉长又缩短。纪辞随意找了个位置坐在吧台前,调酒师是个年轻人,看到他点了杯冰饮便打趣道:“这天儿冷得能把人冻透,你还喝冰的?”
纪辞只是抿着嘴,没搭话。
过了一会儿,一杯藏蓝色的鸡尾酒被端到他面前,羽毛轻轻晃动,杯口还冒着一丝朦胧的雾气。他拿起杯子,目光停留在杯缘片刻,然后猛地仰头一饮而尽。
“咳咳——”冰冷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,苦涩迅速弥漫开来。他喝得太急,几滴酒珠从嘴角溢出,顺着下巴一路蜿蜒至颈侧。胃部开始隐隐作痛。
纪辞的胃一直不好,助理夏笙一直不让他碰酒,要是知道了肯定又要在他耳旁念叨半天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,直到凌晨五点,纪辞才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出酒店。他朝寂静的夜空中看去——下雪了。
雪花纷纷扬扬地飘落,无声无息地覆盖了整个世界。纪辞抬起头,任由雪花落在脸上,融化成冰凉的水珠。他的思绪不由自主地回到了几天前,在诊室里见到裴聿澈的那一幕。对方的眼神疏离而平静,就像隔着一层看不见的玻璃,让人心底泛起细密的疼痛。
“裴聿澈……”纪辞低声呢喃,“你现在在干什么呢,最近过得怎么样?”他笑了笑,呼出一口白气,“希望你岁岁平安,健健康康,万事顺遂。”
白色的雾气在空气中渐渐散开,融入这片银装素裹的世界。
酒是个好东西,让人能短暂地忘记痛苦,又能助眠。
纪辞昏昏沉沉地睡去了。
第二天是被夏笙的电话轰醒的。
纪辞揉了揉要痛到爆炸的头,接了电话,嗓音沙哑地说了声“喂?”
抱怨的声音从手机传来:“你不会睡到现在吧?你忘记今天晚上有个合作品牌方的饭局了吗,你收拾一下我马上来接你。”
纪辞“嗯”了一声挂了电话,自己的作息真的不太规律,这一觉竟然从早上七点睡到下午五点。
他简单洗漱一番,换了身衣服,照了照镜子。
镜中的纪辞,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,在柔和的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,几缕碎发垂落在额前,为整个人增添了一丝不经意的随性。
他的五官分明,眉眼间透着一股清冷与疏离,却又因为性格里的安静随和而少了几分锋芒。那双深邃的眼眸此刻正注视着自己,瞳孔里藏着淡淡的忧郁,像一片笼罩着薄雾的湖泊,挺直的鼻梁令人移不开视线。
他身穿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,衣领紧扣,袖口微微挽起,露出一截修长的手腕。布料贴合着他纤瘦却不失力量感的身躯。
夏笙已经在楼下等着他了。
纪辞上了车。
夏笙心底其实觉得自己走了狗屎运才能够从事这份工作。那优渥的薪资待遇自不必说,更令她欣喜的是,这份工作还让她有机会接触到娱乐圈里众多气质出众、容貌俊美的明星。每当想到这一点,她总觉得未来充满了希望。
饭局渐入尾声,推杯换盏间,双方已就合作内容达成初步共识。纪辞大脑进入了短暂的空白,他指尖轻叩着酒杯,今天喝的酒实在是有点多,纪辞的胃又开始痛起来,他压下疼痛,心中权衡着这次代言的分量——一款男士香水,冷调檀香与木质气息交织,品牌方很出名,也许能让他的知名度更上一层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