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药铺门楣上悬着的八卦镜蒙了层灰,林浅推门时,镜面突然映出他掌心的"卍"字纹。柜台后的老掌柜正在碾药,药杵砸在铜臼里的声响,像是打更人敲着梆子。
一、百子柜
药柜的檀木抽屉密密麻麻,每个都刻着味药材名。林浅的指尖刚触到"当归"的铜环,整面药柜突然颤动起来。抽屉缝隙渗出暗红药汁,在青砖地上汇成个扭曲的"逃"字。
"客官要抓什么药?"老掌柜的眼皮都没抬,药杵尖沾着的朱砂粉簌簌落进臼中,"治风寒的方子,可要加味龙骨?"
林浅的后颈突然发痒。当他转头时,瞥见"龙骨"抽屉正在自行拉开半寸,里头躺着的分明是截焦黑的指骨。药杵声戛然而止,老掌柜缺了无名指的右手正按在"朱砂"抽屉上,指节泛着青灰色。
二、问诊脉
诊室的屏风上画着经络图,人形轮廓的穴位处钉着银针。林浅刚坐上竹榻,老掌柜的枯手就扣住他腕子:"客官这脉象,怕是沾了阴债。"脉枕突然渗出黑水,在绸面上凝成北斗七星。
窗外的日头突然被云遮住。林浅抽回手时,屏风后传来孩童嬉闹声。经络图上的银针自行颤动,在"劳宫穴"的位置聚成个血点——正对应他掌心的"卍"字纹。
"这方子须得用三更露做引。"老掌柜掀开脉枕暗格,取出个青瓷瓶,"今夜子时,客官可愿随老朽去采露?"瓶口飘出的腥甜味里,混着井底黑水的腐臭。
三、夜露寒
子时的梆子声惊飞宿鸦。林浅跟着老掌柜拐进后巷,药篓里的青瓷瓶叮当作响。石板路在月光下泛着油光,每走三步就有一滩暗红水渍,像是有人拖着浸血的麻袋走过。
"这是取露的规矩。"老掌柜突然停在槐树下,缺指的手指向树梢,"需得用无根水配阴时土。"树冠间悬着个陶罐,罐身刻满镇魂符,符咒缝隙里钻出几缕白发。
林浅攀上树杈时,忽觉掌心刺痛。陶罐里盛着的根本不是露水,而是粘稠的黑血,血面浮着十二枚带符的铜钱。当他转身欲问,老掌柜的药篓突然倾翻,青瓷瓶里爬出条赤链蛇,蛇尾缠着枚翡翠碎片。
四、蛇蜕劫
赤链蛇突然暴起,獠牙直刺林浅咽喉。他翻身躲闪时,树皮突然剥落,露出底下刻满的"卍"字纹。老掌柜的药杵破空飞来,将蛇头钉在树干上:"客官当心,这蛇蜕能惑人心智。"
蛇尸突然膨胀爆裂,飞溅的毒液在槐树上蚀出北斗七星。林浅的掌心"卍"字纹突然发烫,纹路如活物般蔓延至腕间。老掌柜缺指的手攥住他手腕,金创药粉撒在纹路上:"这是阴司烙的印,得用百年棺木灰来压。"
五、棺灰烬
药铺地窖的铁门锈迹斑斑。当老掌柜掀开棺盖时,腐臭味里混着线香气息。棺底积着寸厚灰烬,灰中埋着半块灵牌,牌面朱砂写着"林门晚秋"。
"你娘当年求的方子,就缺这味药。"老掌柜的烟袋锅在棺沿敲了敲,火星溅在灰烬里,"用至亲的棺灰配蛇蜕,方能解这阴司印。"
林浅的掌心突然渗出血珠。当血滴入灰烬时,整口棺材突然颤动,棺灰腾起凝成母亲的身影。她的白发缠着十二道锁链,正朝林浅拼命摇头:"浅浅...走..."
六、阴阳方
药炉里的火苗突然转绿。老掌柜将棺灰混着蛇蜕倒入药罐,药汁沸腾时浮出张人脸。当林浅端起药碗时,碗底映出掌柜狞笑的脸——缺指的手正往药罐里撒着朱砂。
"喝了吧,喝了就能见着你娘。"掌柜的烟袋锅突然抵住林浅后心。药汁表面浮着的母亲残影突然睁眼,白发暴长缠住药罐:"浅浅,这老鬼要拿你填丹炉!"
药铺门窗突然紧闭。百子柜的抽屉齐刷刷弹开,每个都飞出条赤链蛇。林浅掀翻药炉,炭火引燃蛇群,焦臭味中混着诡异的肉香。老掌柜的道袍突然燃起青火,露出底下溃烂的躯体——胸口的"卍"字纹正在渗血。
七、新痕裂
林浅撞破后窗逃出时,掌心纹路已蔓延至肘弯。巷口槐树上悬着的陶罐突然炸裂,黑血浇在纹路上,灼出北斗七星的疤痕。远处客栈的灯笼突然全灭,檐角铜铃无风自动,翡翠碎片的反光如鬼火闪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