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章 永劫棋局·终末回响

南极冰盖在门扉能量冲刷下发出玻璃碎裂的悲鸣，少年跪坐在便利店废墟中央。他的右臂已彻底量子化成蜂窝状光尘，蓝蔷薇晶簇穿透锁骨在胸前交织成倒计时表盘——猩红指针正指向余莉君三年前用草莓酱涂改的「71:59:59」。

"认知污染指数97.3%，建议立即......"

视网膜警报被冰川崩裂声碾碎。少年扯开黏连在肋骨的作战服残片，发现皮肤下的血管正重组成《永夜默示录》的段落文字。当他的血珠滴在微波炉舱门时，整片南极大陆突然纵向折叠，暴露出地核深处冰封的终极战场——数以万计的自动售货机组成环形阵列，每台机器吞吐着不同时间线的门扉碎片，而阵列中央悬浮着便利店爆炸当天的全息残影。

余莉君的幻影从十七岁的雨夜走来。她炸毛的丸子头落满钢筋锈屑，卫衣破洞边缘粘着荧光果冻渣，赤脚踩过少年正在消散的量子化指尖："笨徒弟，创世神的第一个课题是......"

虫巢母体的咆哮撕裂维度。灰白触须贯穿云层时，南极实验室的机械残骸突然活化。生锈的离心机零件在强磁场中悬浮成棋盘网格，便利店货架如同被孩童推倒的积木塔，在量子风暴里坍缩成二维平面上的楚河汉界。

"赌约继续。"

门扉之主的低语震碎三块冰川。少年看着自己的克隆体从棋盘「将」位升起，脖颈烙印着与他相同的蓝蔷薇晶簇。当克隆体抬手捏碎「炮」位的极恶都市模型时，整座城市突然压缩成剪纸般的二维投影——摩天大楼化作水墨勾勒的线条，血宴擂台的地砖纹路凝成围棋星位，数百万居民的灵魂在棋格间闪烁如萤火。

余莉君残留的草莓密钥突然量子爆发。少年在剧痛中窥见赌约全貌：她将自身神性锻造成∞符号植入他心脏，而门扉之主将南极虫巢炼成棋局沙盘。每个被吞噬的文明都是棋盘落子，便利店则是她偷换概念的「过河卒」。

"将军。"

克隆体挥动由蓝蔷薇经文凝成的「車」，碾碎天圣城法则回廊的残骸。少年踉跄着撞向便利店冷藏柜，碎裂的玻璃在二维平面溅起涟漪——他突然看清每个棋格都是余莉君修改过的死亡坐标，而她消失前塞进他掌心的草莓果冻，正是跳出棋盘的「超维变量」。

微波炉突然发出解冻完成的叮响。少年扯断心口蓝蔷薇晶簇，任由量子脓血浸染棋局。当他的克隆体将「馬」踏向便利店星位时，他猛地将草莓密钥插入自己正在消散的量子心脏。

"认知过载防护解除！"

视网膜炸开蜂窝状裂纹。少年在亿万次死亡可能性中抓住余莉君的猫耳幻影——她正蜷缩在货架后方，用染血的手指在收银机键盘敲击最后指令。当克隆体的「車」距离「将」位仅剩三格时，南极实验室冰封的三百具克隆体突然同时仰头，脖颈倒计时归零的蜂鸣在棋盘引发链式反应。

"Checkmate。"

少年嘶吼着捏碎草莓密钥。果冻状物质在空中爆成七重门扉虚影，便利店霓虹招牌在强光中重组为「帅」字旗幡。当克隆体被自己布设的蓝蔷薇经文反噬时，整张二维棋局突然卷曲成莫比乌斯环，将门扉之主的阴影囚禁在永劫轮回的棋谱之中。

极光吞没南极的刹那，少年看见余莉君在便利店监控录像里转身。她的虎牙咬破草莓果冻包装，凝胶物质顺着钢筋伤口流入孕妇腹部。当婴儿啼哭穿透雨幕时，天空垂落的不是酸雨，而是门扉碎片熔化的星尘。

"创世代码编译完成度......100%"

视网膜刷新出湛蓝提示框。少年跪在自动售货机坍塌的金属骨架间，看着二维化的极恶都市重新舒展成立体模型。血宴擂台的地砖缝隙渗出草莓味荧光，在余莉君消失的位置拼出她最后的潦草笔迹：

【第二课题：如何用收银机键盘编写银河系？】

微波炉残骸深处传来电流杂音，仿佛某个偷吃惯犯正猫腰溜进货架。少年将半融的草莓冰沙按在量子化的左胸，尝到了跨越维度的甜腥。

「第一卷完」

零落山川从发第一章就很仓促，我得要个很长时间来整改整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