魈接住荧坠落的身躯时,发现她的伤口中绽放着地脉银树。那些枝桠穿透他的胸膛,将星核碎片与深渊之力编织成新的经络。天空岛裂缝崩解的尘埃里,九百九十九盏血契霄灯开始咏唱。
「归位——」
青铜巨门内传来机械轰鸣,夜叉胚胎的血池突然沸腾。荧残存的右手按住魈的心口,两人的记忆晶片在虚空拼合成完整星图——那竟是提瓦特大陆的倒影。
"原来我们..."魈的瞳孔映出胚胎额头闪烁的命之座,"都是修补世界的补丁。"他猛然挥枪斩断银树枝桇,星核碎片化作流火坠向璃月港。钟离的叹息穿透时空:"终于走到这步了么?"
海灯节的烟火恰在此刻达到高潮。甘雨点燃的万米长明灯撞上星核流火,迸发的光芒中浮现出所有夜叉生前的剪影。伐难在笑,应达在舞,浮舍的雷光与弥怒的阵图交织成网,接住坠落的二人。
"活下去。"五百个魈的虚影同时开口,"带着我们的眼睛。"他们的身躯化作青金色星尘,修补着荧破碎的魂魄。璃月港上空飘起翡翠色的雪,每片雪花都是夜叉未说完的话语。
当荧在往生堂醒来时,胡桃正在窗边串新的霄灯。少女堂主晃了晃脚踝,银铃发出清响:"那位仙人说,要你尝尝新采的清心花。"琉璃盏中斜插着一枝带露的梧桐,花瓣上凝结着星核的碎光。
夜幕降临时,荧在铜雀庙后的山崖找到了魈。少年仙人换了新傩面,眼尾朱砂比往日更艳三分。他伸手接住飘落的愿灯,暖黄光晕里浮现出伐难教孩童剪纸的画面。
"看。"魈的指尖轻点,万千霄灯突然变换形态。璃月港的夜空绽放出五夜叉的法相,归终机在云层间投射出他们畅饮的月夜。海风裹来烤螭虎鱼的香气,混着三碗不过港的酒旗翻卷声。
荧的掌心忽然一暖。魈的手套不知何时褪去,真实体温透过相贴的皮肤传来。他耳尖泛红地望向最大那盏明霄灯,灯面正在显现两人共战的身影:"你说得对...该让灯火记住这些。"
子时的钟声里,青金色光雨笼罩璃月。万民堂传来锅铲相击的脆响,北斗的船队拉响汽笛,刻晴的图纸被风卷起一角。而在无人看见的云端,少年仙人的尾指悄悄勾住旅者的小指,契约的微光在他们之间流转,比所有星辰更恒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