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川站在酒吧门口，看着顾言的身影消失在门后。夜风拂过，带来一丝凉意，却吹不散他心中的烦闷。

他掏出手机，拨通了一个号码："小王，帮我查个人。"

电话那头传来同事小王的声音："谁啊？这么晚了还找我。"

"顾言，调酒师，之前在S市工作过。"陆川说，"我要知道他所有的资料。"

小王沉默了几秒："陆川，你该不会......"

"别问那么多。"陆川打断他，"越快越好。"

挂掉电话，陆川深吸一口气。他知道这样做不对，但顾言身上的谜团让他无法安心。那种若即若离的态度，那种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恐惧，都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。

第二天一早，陆川就收到了小王发来的资料。他迫不及待地打开文件，目光迅速扫过屏幕。

顾言，25岁，毕业于某知名大学的酒店管理专业。曾在S市几家高档酒店和酒吧工作，获得过调酒师大赛冠军。一年前突然从S市消失，没有任何离职记录。

陆川的鼠标停在一张照片上。那是顾言在S市时拍的，照片里的他站在吧台后，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，眼神清澈明亮，和现在判若两人。

继续往下翻，陆川的瞳孔猛地收缩。那是一则不起眼的新闻：S市某夜总会发生斗殴事件，一名调酒师受伤入院。虽然没有提到名字，但时间正好是顾言从S市消失前。

陆川的心跳突然加快。他想起顾言手腕上的疤痕，想起他总是下意识地躲避别人的触碰。

手机突然震动起来，是顾言发来的消息："今晚有空吗？"

陆川立刻回复："有。"

"来酒吧吧，我调了新酒。"

陆川关掉电脑，心里却沉甸甸的。他知道顾言在逃避什么，但越是接近真相，他越感到不安。

晚上八点，陆川推开酒吧的门。顾言正在吧台后忙碌，看见他进来，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。

"坐。"顾言指了指吧台前的座位。

陆川坐下，注意到顾言今天穿了一件高领毛衣，遮住了脖子。他的手腕上戴着一个皮质手环，正好盖住了那道疤痕。

"试试这个。"顾言将一杯酒推到他面前。

酒液呈现出深红色，像是凝固的血。陆川抿了一口，尝到了樱桃的甜味和威士忌的醇厚，但回味却带着一丝苦涩。

"这杯叫'回忆'。"顾言说，"怎么样？"

"很好喝。"陆川说，"但有点......伤感。"

顾言笑了笑，开始擦拭酒杯。陆川注意到他的动作比平时慢，像是在思考什么。

"陆川，"顾言突然开口，"你有没有想过，有些人注定是过客？"

陆川心里一紧："什么意思？"

顾言放下酒杯，直视着他的眼睛："我们......还是保持距离比较好。"

"因为林浩？"陆川问。

顾言的表情僵住了："你怎么知道他的名字？"

"我查过。"陆川坦白道，"我知道他曾经伤害过你。"

顾言的手开始发抖，酒杯差点掉在地上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声音有些发抖："你不该查这些。"

"因为我关心你。"陆川握住他的手，"让我帮你，好吗？"

顾言猛地抽回手："你帮不了我！"他的声音突然提高，"你根本不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！"

酒吧里其他客人纷纷看过来。顾言意识到自己失态了，转身走进后面的储物间。

陆川跟了进去。储物间里堆满了酒箱，空间很狭窄。顾言背对着他，肩膀微微发抖。

"顾言......"陆川轻声唤他。

顾言突然转身，一拳打在酒箱上。纸箱被砸出一个凹陷，他的手背立刻红肿起来。

"你为什么要这样？"顾言的声音里带着哭腔，"为什么要管我的事？"

陆川上前一步，将他拉进怀里。顾言挣扎了一下，但很快就放弃了，将脸埋在他的肩膀上。

"因为我喜欢你。"陆川轻声说，"我不想看着你一个人承受这些。"

顾言的身体微微发抖。陆川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浸湿了自己的衬衫。

"你不明白......"顾言的声音很轻，"我配不上你。"

"别说傻话。"陆川捧起他的脸，"在我眼里，你就是最好的。"

顾言闭上眼睛，泪水顺着脸颊滑落。陆川轻轻吻去他的泪水，然后是眼睛，鼻尖，最后落在唇上。

这个吻很轻，像是怕碰碎什么珍贵的东西。顾言的手紧紧抓住陆川的衣角，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。

就在这时，顾言的手机突然响了。他看了一眼屏幕，脸色瞬间变得苍白。

"是林浩。"他颤抖着说。

陆川接过手机，按下接听键。

"顾言，"电话那头传来林浩阴冷的声音，"你以为躲到B市就能摆脱我？"

陆川深吸一口气："我是陆川。"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随即传来一声冷笑："哦？新欢？告诉他，顾言是我的，永远都是。"

电话挂断了。顾言瘫坐在地上，脸色惨白。

"他......他找到我了。"顾言喃喃道。

陆川蹲下身，握住他的手："别怕，有我在。"

顾言抬起头，眼中满是恐惧："你不知道他有多可怕......"

"告诉我，"陆川轻声说，"把一切都告诉我。"

顾言闭上眼睛，泪水再次滑落。他知道，有些秘密，终究是瞒不住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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危险的靠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