期中考试前的日子过得飞快。林夏和顾言每天放学后都会去图书馆复习，渐渐地，这成了他们之间心照不宣的约定。

图书馆的角落成了他们的专属座位。顾言总是会提前到，在桌上放两杯热奶茶。林夏发现他记得自己所有的喜好：奶茶要半糖，喜欢靠窗的位置，复习时习惯用蓝色荧光笔...

"这道题，"顾言指着林夏的草稿纸，"你的思路是对的，但计算步骤太繁琐了。"

他凑近一些，在纸上写下简化的解法。林夏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薄荷香，混合着奶茶的甜味，让她有些恍惚。

"明白了吗？"顾言转过头，正好对上她的目光。

林夏慌忙低下头，"明...明白了。"

顾言轻笑一声，"你又在走神。"

她的脸一下子红了，"对不起..."

"没关系，"顾言的声音很温柔，"我也经常走神。"

林夏抬起头，发现他正看着自己，眼神里带着她看不懂的情绪。

突然，图书馆的门被推开，一阵高跟鞋的声音打破了宁静。林夏抬头，看到苏晴站在门口，脸色苍白。

"言哥，"苏晴的声音有些发抖，"我们能谈谈吗？"

顾言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，"有什么事就在这里说吧。"

苏晴咬着嘴唇，看了眼林夏，"能让她回避一下吗？"

林夏站起身，"我去接杯水..."

"不用，"顾言拉住她的手腕，"林夏不用走。"

苏晴的脸色更难看了。她走到桌前，从包里拿出一张照片，"你还记得这个吗？"

林夏瞥了一眼，是上次在顾言书包里看到的那张合影。

"苏晴，"顾言的声音很冷，"我们已经分手了。"

"可是..."苏晴的眼眶红了，"你说过会永远保护我的..."

顾言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动摇，但很快恢复平静，"那是以前的事了。"

苏晴的眼泪掉了下来，"言哥，我知道错了...我们再试一次好不好？"

林夏感觉自己的心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。她看到顾言的表情，那种熟悉的疏离感又回来了。

"苏晴，"顾言的声音很轻，"有些事，错过了就是错过了。"

苏晴捂住嘴，转身跑出了图书馆。林夏站在原地，感觉手脚冰凉。

"对不起，"顾言轻声说，"让你看到这些。"

林夏摇摇头，"她...很爱你。"

顾言苦笑了一下，"爱？也许吧。但有些爱，只会让人窒息。"

他站起身，走到窗边。夕阳的余晖洒在他身上，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。

"林夏，"他突然说，"你知道吗？和你在一起的时候，我感觉很轻松。"

林夏的心跳漏了一拍。她看着顾言的背影，突然明白了他身上的疏离感从何而来。原来他一直活在别人的期待里，直到遇见她。

"顾言..."她轻声唤他。

顾言转过身，眼神温柔而坚定，"所以，不要离开我，好吗？"

林夏感觉眼眶有些发热。她点点头，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，"好。"

从那天起，苏晴再也没来找过顾言。但林夏能感觉到，教室里总有一道目光追随着他们，带着不甘和怨恨。

期中考试那天，林夏早早到了考场。她坐在座位上，翻看着复习资料，突然听到一阵骚动。

"听说了吗？苏晴转学了。"

"真的假的？"

"好像是家里出了什么事..."

林夏的心猛地一沉。她想起那天苏晴哭着跑出图书馆的背影，心里涌起一股愧疚。

"别多想，"顾言的声音在身后响起，"不是你的错。"

她转过身，看到顾言手里拿着两瓶水。

"给你，"他递给她一瓶，"考试加油。"

林夏接过水，温度透过瓶身传到手心。她突然想起顾言说"不要离开我"时的表情，心里某个地方柔软了下来。

考试进行得很顺利。林夏做完最后一道题，抬头看了眼时钟，还有十分钟。她转头看向顾言的方向，发现他早就停笔了，正撑着下巴看着窗外。

阳光透过玻璃洒在他的侧脸上，他微微眯起眼睛，像一只慵懒的猫。林夏突然想起他说"和你在一起的时候，我感觉很轻松"时的表情，嘴角不自觉地扬起。

交卷后，顾言在走廊等她。

"感觉怎么样？"他问。

"还行，"林夏想了想，"最后一题有点难。"

"那道题啊，"顾言笑了，"我用了你上次说的拉格朗日插值法。"

林夏惊讶地睁大眼睛，"真的？"

"嗯，"顾言点点头，"你的方法确实更简洁。"

他们并肩走出教学楼，发现外面下起了雨。雨点打在树叶上，发出沙沙的响声。

"等雨停吧，"顾言说。

林夏站在屋檐下，看着雨幕中的校园。雨水冲刷着地面，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芬芳。

"林夏，"顾言突然开口，"其实我..."

他的话还没说完，一个熟悉的声音插了进来。

"林夏！"是班主任的声音，"能来一下办公室吗？"

林夏看了眼顾言，"我马上回来。"

顾言点点头，目送她离开。林夏跟着班主任走进办公室，发现里面坐着一位陌生的女士。

"林夏，"班主任的表情有些严肃，"这是苏晴的妈妈。"

林夏的心猛地一沉。她看到苏妈妈红肿的眼睛，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。

"林夏同学，"苏妈妈的声音有些发抖，"你能告诉我，那天在图书馆发生了什么吗？"

林夏愣住了。她想起那天苏晴哭着跑出图书馆的背影，心里涌起一股愧疚。

"苏晴她..."苏妈妈的声音哽咽了，"她昨晚...自杀了。"

林夏感觉眼前一黑，差点站不稳。她扶着桌子，感觉呼吸有些困难。

"现在还在抢救，"苏妈妈擦着眼泪，"但她一直喊着你的名字..."

林夏感觉自己的世界在瞬间崩塌。她想起苏晴最后看她的眼神，那种怨恨和不甘，原来早已预示了今天的结局。

"对不起..."她喃喃道，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。

顾言找到她时，林夏正蜷缩在办公室的角落里。她的脸上还挂着泪痕，眼神空洞。

"林夏，"顾言蹲下身，轻轻抱住她，"不是你的错。"

林夏摇摇头，声音沙哑，"是我的错...如果那天我让她和你说清楚..."

"不，"顾言的声音很坚定，"这不是任何人的错。苏晴...她一直活在自己的世界里，我们谁也救不了她。"

林夏抬起头，看到顾言眼里的泪光。她突然明白，这场悲剧里，没有人是真正的赢家。

雨还在下，仿佛永远都不会停。林夏靠在顾言怀里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，感觉自己的世界在一点点崩塌。

那一刻，她突然希望这场雨永远不要停，这样她就可以一直躲在这个温暖的怀抱里，不用面对残酷的现实。

第五章 暗流涌动

第五章暗流涌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