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后的空气格外清新，林夏站在公交站台，看着顾言的外套还在滴水。他的头发也湿漉漉的，有几缕贴在额头上，显得比平时柔和了许多。

"谢谢你。"顾言揉了揉太阳穴，"刚才不小心睡着了。"

林夏摇摇头，"没事。"

她的肩膀还残留着他靠过来的温度，那种触感让她心跳加速。她偷偷瞥了眼顾言，发现他正看着远处的彩虹出神。

"你知道吗？"顾言突然说，"每次看到彩虹，我都会想起小时候。"

林夏没有打断他，只是静静地听着。

"那时候我爸妈还没离婚，"顾言的声音很轻，"有一次下大雨，我爸开车来接我放学。雨停了之后，天空出现了双彩虹。我爸说，那是幸运的象征。"

林夏注意到他说"那时候"时的表情，带着一丝怀念和伤感。她突然明白，为什么顾言总是给人一种疏离感。原来他的完美，不过是一种保护色。

"后来呢？"她轻声问。

"后来他们离婚了，"顾言笑了笑，但那笑容里没有温度，"我妈去了国外，我爸再婚了。我就成了多余的那个人。"

林夏的心揪了一下。她想起自己的家庭，虽然平凡，但至少完整。而顾言，这个在别人眼中完美的男生，原来一直活在孤独里。

"所以我很羡慕你，"顾言转过头看她，"你身上有一种温暖的感觉，就像...就像雨后的阳光。"

林夏愣住了。她从未想过，自己平凡的存在，也能成为别人羡慕的对象。

公交车来了，他们上了车。这次顾言没有睡着，而是拿出手机，给林夏看了一张照片。

"这是我小时候，"他指着照片上笑得灿烂的小男孩，"那时候我还相信童话。"

林夏看着照片，突然发现顾言眼角的泪痣。原来从小就有，只是现在更明显了。

"你笑起来很好看，"她脱口而出，随即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，脸一下子红了。

顾言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"是吗？那以后我多笑笑。"

林夏低下头，感觉脸颊发烫。她能感觉到顾言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自己身上，那种专注让她心跳加速。

回到家，林夏发现手机里多了几条未读消息。是顾言发来的，有今天拍的彩虹照片，还有一句："今天很开心，谢谢你。"

她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，最后回了一个笑脸。

躺在床上，林夏翻来覆去睡不着。她想起顾言靠在肩上的温度，想起他说"羡慕你"时的表情。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悄悄发芽。

第二天早上，林夏刚到教室，就听到一阵骚动。

"听说了吗？苏晴请假了。"

"好像是生病了。"

"不会是昨天淋雨了吧？"

林夏的心猛地一沉。她想起昨天苏晴跑进雨里的背影，心里涌起一股愧疚。

"林夏，"顾言的声音在身后响起，"别多想，不是你的错。"

她转过身，看到顾言手里拿着两杯热牛奶。

"给你。"他递给她一杯，"暖暖身子。"

林夏接过牛奶，温度透过纸杯传到手心。她突然想起顾言说"你身上有一种温暖的感觉"，心里某个地方柔软了下来。

数学课上，老师宣布了期中考试的范围。林夏认真记着笔记，偶尔抬头，能看到顾言专注的侧脸。他修长的手指握着钢笔，在笔记本上写下一行行工整的字迹。

下课铃响起时，顾言突然凑过来，"要不要一起复习？"

林夏愣了一下，"一起？"

"嗯，"顾言笑了笑，"互相督促，效率更高。"

她点点头，心里涌起一丝期待。

放学后，他们去了图书馆。夕阳的余晖透过玻璃窗洒进来，给书架镀上一层金色。林夏和顾言坐在靠窗的位置，面前摊开着一本本参考书。

"这道题，"顾言指着林夏的草稿纸，"可以用更简单的方法。"

他拿起笔，在纸上画了个示意图。林夏看着他的侧脸，突然发现他的睫毛很长，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。

"明白了吗？"顾言转过头，正好对上她的目光。

林夏慌忙低下头，"明...明白了。"

顾言轻笑一声，"你走神了。"

她的脸一下子红了，"对不起..."

"没关系，"顾言的声音很温柔，"我也经常走神。"

林夏抬起头，发现他正看着自己，眼神里带着她看不懂的情绪。

"林夏，"顾言突然说，"你相信缘分吗？"

她愣了一下，"为什么这么问？"

"因为我觉得，"顾言的声音很轻，"能遇见你，一定是某种缘分。"

林夏的心跳漏了一拍。她看着顾言认真的眼神，突然感觉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稀薄起来。

"我..."她张了张嘴，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顾言笑了笑，没有继续这个话题。他翻开另一本参考书，"继续吧，还有好多要复习。"

林夏点点头，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书本上。但她的余光总是不自觉地飘向顾言，看着他修长的手指翻动书页，看着他偶尔皱眉思考的样子。

天色渐暗，图书馆的灯亮了起来。顾言伸了个懒腰，"今天就到这里吧。"

他们收拾好书包，走出图书馆。夜晚的风带着凉意，林夏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。

"冷吗？"顾言问。

她摇摇头，"还好。"

顾言脱下外套，披在她肩上，"别着凉了。"

林夏闻到他外套上淡淡的薄荷香，混合着阳光的味道。她突然想起他说"能遇见你，一定是某种缘分"时的表情，心里某个地方柔软了下来。

"顾言，"她轻声说，"谢谢你。"

"谢什么？"

"谢谢你...出现在我的生命里。"

顾言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。路灯的光晕笼罩着他，让他看起来像是梦境中的人。

"该说谢谢的是我，"他的声音很轻，"因为你，我的世界变得不一样了。"

林夏感觉眼眶有些发热。她低下头，看着两人被路灯拉长的影子，偶尔交错在一起。

那一刻，她突然希望这条路永远走不到尽头。

第四章 雨后的彩虹

第四章雨后的彩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