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秋的夜晚,空气中还残留着盛夏未褪的燥热。星星点点的夜空高悬头顶,洒下一片清冷的光辉。
开学的日子近了,余年只觉得一切好不真实,再过几天自己就要在这个陌生的小城里定居下来了,就要成为潭城二中的新学员,就能摆脱过去开启一段“新生活”。就这样站在公交站旁想着,转眼间驶来了一辆公交车。她就这么茫茫然地走上去。
“请投币。”公交车门应声而开,那机械又毫无温度的女声在耳畔响起。余依迈上车,随手将硬币叮当作响地投入投币箱。这是今晚的最后一班车,车厢里安静得只剩引擎低沉的轰鸣。放眼望去,几乎空无一人,只有最后一排的角落里坐着一个女孩——大概和自己年纪相仿,穿着一件款式简洁的品牌外套,缩在角落里,显得格外不起眼。
余年站在出口旁,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窗外飞逝的霓虹灯影。五彩斑斓的光斑映在玻璃上,又迅速滑落,像是一场无声的告别仪式。偶尔几束刺眼的车灯从对面射来,让她忍不住眯起眼睛。
“师傅——停车——”虽然周遭很安静但她还是下意识的提高了嗓音。
伴随着车箱的突然刹车,余年深刻感受到了司机的技术之差,她措不及防的要往前面摔去,突然一只手扶了过来。
“老邓,你的技术真是越来越差了”
“你没事吧?”是刚刚那个角落里的女生。
“没事没事,刚刚真是多谢你了”余年立马回答道
一边说着二人一边走下了车,夏末的风吹在脸上让人感到丝丝凉意。
“话说你也是住在这个胡同的吗?那我们以后就是邻里了”
“嗯。”那个女生似乎没怎么认真在听,只是随意应了一声。
“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可以吗?”余年见她似乎有点高冷,但现在这个问题很重要。
“你说”那女生望向她
“请问642户在哪里啊?”
“你租房时房东没带你看房吗?”
“没有没有,这以前是我奶奶住着的,但她过世了,我因为学业原因住过来。这是第二次来,记得不太清楚。”
那女生看了她一眼说:“跟我来吧。”
二人在月色下走进了一栋很普通的老式居民楼,楼梯的墙壁被贴满了各种各样的小广告,楼道里的声控灯破旧发黄,二人就这样一前一后的走着,走到四楼时停了下来。
看到门前“642”的门牌号余年再次向那名女生道谢,那女生转身将对面的门打了开来。
“以后我们就是邻居了,你叫余依是吗?”
“我叫余年,余依是我表妹的名字。”
“啊,难怪。”
“你和她认识吗?”余年刚说出口就觉得不对,既然知道名字,为什么认不得脸呢,毕竟是同父异母,她和那个妹妹长得不太相像。
“没,只是在老太太嘴里听到过。”
“奥,这样啊。”余年想着是邻居就多问了一嘴“那你叫什么名字呢?”
“我叫亓语。”她望着余年似想起什么般,轻笑了一声说“天色不早了,快点睡吧,明天见。”亓语说完转身走进了对房。
声控灯乎恍乎恍,余年感到自己真的有些许困了,茫茫然在帆布包中找到一把新配的钥匙,打开门走了进去。
家中的东西保留了很多,但第一次来时,也就是父亲决定让她搬过来的日子,那天就让她把自己的东西搬过来了大多。
房子不算大,虽然上个月才死了人但余年并不觉得晦气,一定要说点什么原因的话,大概是自己更加晦气一些。
要一下适应一个新环境不是容易的事,但家中的床铺早已铺好,或许是真的有些困了,躺入柔软的被子中深深睡了下去。
晚安,明天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