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容燕的冰棺在阳光下泛着诡谲的彩光。夏侯徽隔着冰层抚摸少年的面容,蛹壳内的青铜蝉突然振翅,冰晶簌簌剥落。黄月英的玄铁手指叩击棺盖:"他的心跳频率和冰晶蝉同步了,这是共生。"
辽东的寒风卷起焚炉灰烬,邓艾将最后一块螣蛇残骸投入熔炉。蓝焰腾空的刹那,冰棺中的慕容燕突然睁眼——瞳孔里流转着齿轮状的虹膜。
"阿姊..."少年的声音带着金属回响,"我听见蛇在冰层下说话。"
五日后 幽州边塞
夏侯徽的匕首刺穿鲜卑斥候的皮甲,羊皮地图从尸体怀中滑落。图上用狼血标注的路线直指太行山脉,沿途画满青铜蝉标记。慕容燕拾起地图时,指尖冰晶突然生长:"是螣蛇的召唤...它们在找新的宿主!"
夜半突降暴雪,三人躲进废弃烽燧。黄月英拆卸假肢时,发现关节处爬满冰晶丝线:"那畜生的黏液在改造我的身体..."她突然扯开衣襟——心脏位置赫然嵌着半枚青铜蝉,蝉翼正随着风雪翕动。
地底传来闷雷般的震动。慕容燕徒手扒开冻土,露出深埋的青铜柱群。每根柱面都刻着交州海底石碑的纹样,柱顶蹲坐着冰雕狼首,口中衔着华佗的断指。
"这是观测者的信号塔,"邓艾的星盘疯狂旋转,"它们在唤醒更多螣蛇!"
黎明 太行地脉
螣蛇的幼体在岩缝中游动,鳞片摩擦声如万鬼哭嚎。夏侯徽的钜子戒灼穿冰壁,露出山腹中盘踞的成年螣蛇——这条的额间没有铜雀台,取而代之的是完整的许昌城微雕。
"父亲!"她对着蛇首嘶吼。冰晶凝结的夏侯尚虚影从蛇瞳浮现:"当年将你献祭,就是为了今日墨家机关重临天下..."
慕容燕突然抱住头颅惨叫。少年背脊裂开冰晶骨翼,蛹壳碎片如刀雨飞射。黄月英用假肢挡住要害,玄铁表面竟被冰晶蚀出孔洞:"他在变异!快斩断骨翼!"
夏侯徽的刀刃劈在骨翼根部,冰蓝色血液喷溅。慕容燕的惨叫突然变成机械笑声:"阿姊,这才是长生天的真容啊..."他的胸腔裂开,露出齿轮咬合的心脏,每颗齿轮都刻着"X-36"。
午时 螣蛇颅腔
黄月英的假肢卡进控制台缝隙,蒸汽管道因超压爆裂。她撕开燃烧的衣袖,露出爬满冰晶丝线的手臂:"这玩意儿在吸食我的生命力!"
夏侯徽拽出父亲遗留的青铜匣。匣内不是机关图谱,而是半块发霉的麦饼与褪色襁褓——襁褓上绣着"光和七年腊月廿三,徽儿百日"。
螣蛇突然剧烈痉挛。慕容燕的变异体撞破颅骨闯入,冰晶骨翼扫飞邓艾:"你们毁了我的狼庭,就用整座太行山陪葬吧!"
夏侯徽将襁褓按在控制台。螣蛇的神经索突然软化,夏侯尚的虚影在麦饼香气中扭曲:"不可能...我明明抹去了..."
"你抹不去人间烟火。"她扯断神经索,螣蛇在崩塌中解体。慕容燕的心脏齿轮卡死,少年用最后一丝清明微笑:"把我的骨灰...撒在牧场..."
暮色 焚炉旧址
黄月英将慕容燕的冰晶心脏投入炉膛。蓝焰中浮起万千光点,化作青铜蝉群飞向夜空。邓艾的星盘恢复平静:"观测者的频率消失了。"
夏侯徽展开焦黑的襁褓,火光中显露出隐藏的针脚——是张简陋的机关蝉绣样,蝉翼用褪色丝线缝着"平安"二字。
幽州方向的夜空突然亮起十二道狼烟。斥候的羽箭钉在焚炉外壁,箭簇绑着的羊皮滴血成字:
"X-00重生,携七螣蛇叩关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