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市立图书馆的玻璃穹顶将盛夏的阳光滤成淡金色，顾音森的白大褂在医学知识讲座的展台前显得格外醒目。苏若简站在他斜后方的咨询台旁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宣传册边缘——那是她亲手设计的健康数据可视化图表，折线图上还藏着用极小字号标注的笛卡尔心形函数。

"血压测量请往这边。"顾音森的声音混在中央空调的嗡鸣里，像支精准的体温计。他左手握着听诊器，银质胸件在阳光下泛着冷光，腕间的镯子随着动作轻叩桌沿。苏若简看见有位老人颤巍巍地掏出口袋里揉皱的体检报告，纸页上的诊断结果像散落的数学符号。

她刚要起身，顾音森已从白大褂口袋抽出支荧光笔："异常指标用黄色标注，建议复查的用橙色。"笔尖悬在报告上方半寸，仿佛在等待某种许可。老人浑浊的眼睛突然泛起光："小大夫的字真俊，比我家孙子写的数码管还清楚！"

苏若简的自动铅笔在登记表上顿了顿。她认得那种荧光笔，上周解剖课顾音森用它标记过她的错题本——在心肌细胞结构图旁写着「此处易错程度相当于你总忘记换季添衣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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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**（二）非平衡态热力学**

午后的咨询台迎来个小女孩，抱着破旧的泰迪熊非要量体温。苏若简蹲下身时，发梢扫过登记表的墨迹，在纸面拖出极细的余弦曲线。"小熊先生38.6度，"她将额温枪对准玩偶，声音比测儿童血压时柔软两个八度，"需要多喝枇杷露，每天三毫升。"

顾音森的白大褂衣角掠过她手背，带来细微的消毒水涟漪。他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，掌心躺着颗裹锡纸的巧克力："退烧特效药，每小时含服一次。"小女孩破涕为笑，泰迪熊的纽扣眼映出两人交叠的影子。

苏若简起身时晃了晃，连日熬夜整理数据的眩晕感席卷而来。顾音森的手掌虚扶在她腰后，体温透过衬衫传来恒定的37.2℃。"血糖仪。"他声音像在念处方，递来的却是撕去标签的葡萄糖口服液。她注意到他指尖残留的荧光笔痕迹，橙黄交错的，像暮色中的心电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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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**（三）相空间折叠**

讲座结束前半小时，有位轮椅老人执意要测骨密度。顾音森单膝跪地调整仪器时，苏若简看见他后颈沁出的薄汗在白衣领洇出浅灰的圆斑。老人的羊毛袜滑落半截，露出踝关节狰狞的手术疤痕。

"2018年置换的髋关节？"顾音森的手指悬在检测报告上方，像在解读CT影像。老人惊愕的眼神让苏若简想起他破解自己出的超纲题时的表情。"您走路时重心偏移5度，"他指着数据图上的离群点，"建议用这个。"宣传册空白处渐渐浮现正楷字迹，是苏若简刚写的矫形鞋垫计算公式。

夕阳斜射进玻璃幕墙时，顾音森的白大褂成了移动的光屏。苏若简看着他给最后一位咨询者讲解用药周期，修长手指在药盒上敲出π的近似节拍。她悄悄将保温杯推到他触手可及处，杯壁凝结的水珠在桌面画出渐开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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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**（四）量子隧穿**

收拾展台时发现本《临床医学案例集》，扉页夹着张泛黄的竞赛报名表。苏若简的指尖顿在监护人签名栏——那里本该是顾音森父亲的位置，却填着医学院某位教授的名字。墨迹晕染处有铅笔写的极坐标方程，解出来是十年前顾母诊所的经纬度。

"志愿者证明。"顾音森的声音从头顶落下，递来的文件遮住了旧表格。他袖口卷到手肘，留置针的疤痕像道未闭合的积分符号。苏若简在签收单上画了只吞吃红细胞的噬菌体，笔尖悬在噬菌体尾部时突然开口："当年给你母亲诊所送止痛药的孩子..."

顾音森整理宣传册的动作凝滞半拍，指腹摩挲着某页边角的折痕。苏若简认出那是自己设计的儿童疫苗周期表，卡通针筒旁画着微笑的淋巴球。"那些药盒上的函数图像，"他的声音像浸过福尔马林，"是你父亲酒醉后画的？"

暮色中的图书馆突然响起闭馆音乐，巴赫的G弦咏叹调在穹顶下流淌。顾音森的白大褂口袋震了震，苏若简设置的服药提醒与音乐形成奇妙的和声。他摸出的手机锁屏上，渐近线交汇处不知被谁添了个微笑的无穷大符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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）共振频率（志愿者篇）**