丹炉中的药液突然翻涌,那声音仿佛蛟龙翻身般震耳欲聋。阿芜浮尸的指尖距离楚星河咽喉仅剩半寸,冰冷的气息几乎已经贴上他的皮肤。“嗤啦”一声轻响,青铜匕首刃面映出的病房画面里,墨九正将蛊虫注入输液包上,而那输液包赫然印着药王谷的紫藤纹章。
“好个医毒双绝的墨家!”楚星河暴喝一声,声如炸雷,震得三枚淬毒银针应声碎裂。然而就在此时,藤纹猛地绞住阿芜腕骨,“咔嚓”一声脆响,令人毛骨悚然。腐臭的尸液四溅,打在炉壁星纹之上,竟蚀出半幅堪舆图——那是楚氏宗祠的古老图案。
墨家长老手中的紫藤杖点地生雷,刹那间青砖翻转,露出一条隐秘暗道。楚星河拽着阿芜的尸身一头扎入其中,在坠落的瞬间,他嗅到了儿时熟悉的紫藤花香,那味道与药王谷禁地埋着的三百坛“醉龙吟”一模一样!
“哥哥……”幽魂般的呼唤从深渊传来,声音若有若无,如同鬼魅萦绕耳畔。楚星河在坠落的刹那用力扯开阿芜的衣襟,她心口处的青铜匕首柄上,细若蚊足的小楷正泛着血光:“戊寅年七月初七,楚氏灭门于此。”
暗道尽头是一座古老的青铜祭坛,四周跪着三百具身缠紫藤的楚氏先祖遗骸。当楚星河摔在祭坛中央的浑天仪上时,阿芜的尸身忽然暴起,匕首直刺他的眉心!藤纹应激缠住她的脖颈,却在触及后颈烙印的一瞬间骤然枯萎。
“看看你护着的究竟是什么!”墨家长老踏着星纹落下,杖尖挑开阿芜的面皮。底下竟是具布满齿轮的傀儡,胸腔中嵌着的青铜罗盘,正与楚星河病房的监控信号同频。
楚星河并指如刀,刺入傀儡心口,从中扯出一只金蚕蛊,其腹中裹着半片病历残页。当蛊虫在他掌心爆裂时,三年前太平间的景象骤然浮现:阿芜的“尸体”被墨九换上了傀儡内核,而真正的肉身却被拖往药王谷禁地……
“原来你们早就算准了……”话音未落,藤纹突然暴长,缠住长老右腿,毒刺扎入血脉要穴。楚星河借势翻上祭坛穹顶,青铜钥匙插入星纹锁孔的刹那,整座祭坛开始崩塌。
三百具遗骸突然睁眼,紫藤锁链自七窍钻出,发出“嘶嘶”的诡异声响。楚星河踩着坠落的青砖腾挪,目光扫过遗骸胸口的铜钉——那些钉尾的星纹,竟与医院输液阀的构造完全一致!
“楚氏以血饲龙三百年,今日该收官了。”长老的狂笑回荡在空气中,阿芜的傀儡突然自爆,青铜碎片划破楚星河侧脸,鲜血顺着脸颊蜿蜒而下。就在这一刻,他听见药王谷方向传来低沉的龙吟,那声音与儿时父亲在井底的呜咽如出一辙。
楚星河撞破祭坛暗门,腐殖土的气息扑面而来。当他踢开最后一块青砖时,月光洒下,照亮了一幕骇人景象:药王谷禁地的紫藤母株下,三百口青铜棺椁排列成阵,每具棺中都躺着一位与阿芜容貌相同的女子!